还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蹙眉,只是沉默地喝着汤。
舒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徘徊在嘴边,却还是没有吐露。
“快喝,汤都凉了。”宋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喝汤。
“哥哥,”舒玥还是开了口,“你为什么……让温曜来?”
“你不是很久没见他了么?”宋禹不假思索地说。
舒玥一惊,宋禹回答她的不是“温曜正好在那儿开庆功宴”,而是“舒玥很久没见温曜了。”
“而且他和他队员恰好在那个ktv玩儿,只能让他帮忙带你出来。”宋禹继续补充了一句。
舒玥点了点头,今晚她和温曜的一切相处,这突兀的机遇,让人琢磨不透,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哥哥这是不想参合了。
只有他在中间,因为别人的你情我愿,让妹妹生气,失去了朋友。
他不想管了,不知道是对温曜的放心,还是实在无可奈何。
吃完了夜宵,宋禹起身结账,然后径直走了出去,套出一根烟点上。
他逆着饭店透出来的光,站在门口,身影被黑暗晕染,只有那一星燃着的火光。
舒玥出去的时候,宋禹正在打电话,舒玥听了几句,大概是和舒娟打的。
宋禹解释了几句,看见舒玥出来,直接跟对面说了句:“绿灯了,我先挂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看了眼舒玥,对她说:“送你回去,有你这么个妹妹,圆谎得绕地球一周……”
这话才像从宋禹嘴里说出来的,舒玥松了口气,跟着再次上了车。
进了家门,舒玥小心翼翼看着舒娟的表情,
见她没表露出什么不满,她稍稍松了口气。
“回来了?”舒娟在编项链,几条细线在她手上灵活反转,每个步骤有条不紊,粗细均匀的链绳如变戏法似的出现。“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舒玥嘴上说着不饿,一边走过去看舒娟正在编的绳。
“来,正好戴上试试。”舒娟编好最后一股绳,把成品拿起来端详,对着舒玥的脖子比对。
她好像心情很好,舒玥打量着母亲的神色,情绪也不由得放松许多。
只见那项链中央吊着一个平安玉扣,水灵碧透,好似有水墨溢出。
舒玥低头,舒娟撩开女儿的头发,给她细心戴上项链。
舒玥感受着后颈皮肤和粗糙绳面的触感,痒痒的,好像挠进了心坎里,玉扣垂在胸前,凉凉的,刻骨铭心般的钻进心间。
舒玥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舒娟给她调整绳子长度,一边一个人轻声念叨:“一转眼都高三了,这个时候最关键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舒玥轻声附和。
月光透过飘窗洒落,熨平了一切沉疴。好像人间种种坎坷,也不过如此。
坠落(一)“第一次有了想为她豁出一……
黑色帕萨特平稳地驶过路面,踏着路灯洒下的暖黄色的灯光。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温曜单手撑着方向盘,脑海里还在浮现刚才再次进入ktv时的情景。
目送舒玥离开,温曜独自在车上坐了好一阵,似乎在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只记得那个熟悉又令人心动的女孩喝醉了,撒野般在他怀里放肆,他纵容了一切,并且稀里糊涂答应了一个未知的事情——在舒玥成年后,做她男朋友。
这种感觉让温曜没来由得发慌,好像手里突然莫名其妙被塞了梦寐以求的宝石,因为得来太容易,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捧着这颗熠熠生辉的宝石,却没来由地烫手。
他当时就思考了很久,思考好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