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之很满足,点头微笑:“以后想要梳头,尽管来找我,不过下次可就有条件了。”
“哦?什么条件?”祝小英忍不住问。
“就是梳好头后要让我画下来,不然这么美的样子不记录下来岂不可惜?”
祝小英顿感一阵无力:顾老师你为了
夸赞自己手艺高明也不用这样吧……
本来是玩笑话,谁知殷仲堪却道:“学生貌丑,不敢入先生之画。”
顾恺之一愣,祝小英察觉到他像是不经意间扫了下殷仲堪那只坏掉的眼睛,眉毛轻轻向上一扬,却没有说什么。
中秋宴即将开始,他们三人也准备出门了,祝小英看着顾恺之,十分想提醒他一下,这么出门是不是不太合适,今天穿男装可是会被扒的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恺之却先她一步说话了,他指了指门口的那柄纸伞,对殷仲堪笑眯眯地说:“仲堪,虽然这伞归还得有些晚了,但我可是做了补偿的。”
说着便走过去将伞拿起,又走回殷仲堪身边将伞撑开,对他说:“你看!”
顾恺之与殷仲堪都站在伞下,殷仲堪仰头而望,神色专注地看着上面,渐渐的,脸上竟流露出震动之色。
“觉得如何?”顾恺之撑着伞站在殷仲堪旁边,侧过头美滋滋地问他。
殷仲堪没有说话,但祝小英的好奇心却被勾起,在她站的这个位置看不到伞里面那一面,于是便悄悄凑到他们身边,也抬头看去。
这一抬头,不禁瞠目结舌。
原来,这柄外表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伞,里面却盛着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伞的内面画着一副基调无比明快的山水画,闲云野鹤,静湖孤舟,崇山峻岭环立之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旷远阔达之情流溢而出。特别是这山水画如此巧妙地画于拱顶形状的伞面里,当撑伞之人置身其下,便仿佛亲临高山流水之间,放眼处晴空万里,意境悠远,一解阴雨天的憋闷之气。
“有了这柄纸伞作伴,哪怕再阴郁的天,心境也会随着轻松起来吧?”顾恺之道。
殷仲堪站在伞下沉默半晌,才转过身对顾恺之深深一揖,“学生明白先生的用意了。”
“啊?什么用意?”顾恺之眨巴眨巴眼睛。
殷仲堪却不管书画先生的装傻充愣,只恭敬道:“学生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定会摒去心中执念,成为心境豁达之人。”
顾恺之眉宇间流露出满意之色,点头笑道:“虽然不懂仲堪在说什么,但能有这种想法甚好!不知仲堪可否看在我用心做了这幅画的份上,答应让我给你做幅画像?”
“学生……”殷仲堪微微皱眉。
“嗯?”顾恺之侧过头看他。
“学生恭敬不如从命。”殷仲堪这回只略微迟疑,便满口应允。
两位翩翩佳公子,一个斯文,一个俊逸。看着此二人同撑一把伞静立于其下,彼此心照不宣互相对视微笑的样子,祝小英眼皮一跳一跳,突然有了“糟糕另一只金龟婿人选也要被男人抢走了”的危机感。
这究竟是
什么世道!难道她的顾老师也要学着梁山伯和马文才那样去搞基么?不要啊她真的不想再做炮灰了啊!
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吃,不会勾搭人的狐狸精抱不到富二代官二代公子的大腿。于是祝小英回想了一下此时狐狸精应该做的事,伸出小手勾搭在顾老师的胳膊上,对他甜甜一笑:“先生,我们也该出发了,斗花草要开始了呢!”
顾恺之身体一僵,擦擦头上莫名冒出的冷汗:“说句实话,英台,若不是我早已见了另一个人的装扮,几乎就要认定你是今年的花魁了!”
花魁……这是什么奇怪的词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