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怎么说的,咱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人嘛,你看你这次押了这么大的注,我们庄家要赔进去不少,还不行有几句怨言?您今天手气好,小的们无话可说,现在就给您兑钱,不过您这数目不小,咱们给您上杯好茶,坐下来慢慢算可好?”
说罢,牛眼一横向左右示意,几个一开始隐藏在不起眼位置的壮汉立刻站了起来,一边吆喝一边开始往外轰人:“今天庄家大赔,打烊了打烊了,都散了吧!”
“不急。”马文才一摆手,刚开始装出来的小菜鸡样已经不见,翘着二郎腿支着脑袋瓜,转眼生出一副痞子相,“今儿赢了大头,小爷心里舒坦得紧。倒是多谢在场的诸位好兄弟奉陪到底,刚刚赢的所有赌本大家
都原封不动地拿回去,每人还能分到赌本十分之一的红,就当我请大家喝酒!交个朋友!”
众哗然。
本来心灰意冷准备散伙的人们一听这话,脸上各个如春花绽放,又纷纷涌了回来。
都说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赌场的几个汉子面对一对对眼冒神光呲牙咧嘴如猛兽的赌徒,再也没胆子上前撵人,纷纷夹起尾巴滚走。
这还不算,经马文才一番话,本来对他们一伙人恶意相向的赌徒们立刻转移了立场,有如强大的亲友团站在了马文才等人的后方,眼睁睁等着胡三分赌金。
马文才坐在椅子里如老太爷般,闲闲地扔了推钱的竹杖,道:“我这金锭虽不值钱,但兑换个两万钱应该也不是问题,这赌桌上剩下的赌金……嗯,差不多加起来有九千多钱?就算一万好了!那么按照一比二的赔率……你们应该给四万钱,除去现在的一万,还剩三万钱……呵呵,胡三爷,让你破费了……”
浓密的络腮胡也没能挡住胡三此时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小公子,我们是小本生意,这么多钱……也不是立刻就能拿出来的……”
“哦?没现钱?”
“正是。”
马文才挠挠下巴。
梁山伯眼神闪动。
祝小英捂着屁股下坐着的一块硬硬的石头,如坐针毡。
“可是不应该呀……”马文才道,“我记得昨天赌庄一共开了三次清一色,除去陪给赢家的,进账应该在八千钱左右,前天生意不太好,净赚了五千多,大前天来了个大赌家,只他一人就输了两千钱……还有还有……大大前天……”
听马文才如数家珍地几乎在背诵赌庄的账本,胡三眼中越发杀气腾腾,唯恐他继续爆料下去,再引起什么别的事端,急忙打断他,给身后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拿钱。
沉甸甸的三万钱一拿出来,即使不是真的金子也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
马文才遵守承诺,笑呵呵地让看热闹的赌客们拿回自己应得的那份,然后翻出一个大麻袋将剩下的钱一兜卷走,祝小英定睛一看,只见那麻袋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自己当日给他的破斗篷。
马文才见她看自己,贼兮兮凑过来,用肉麻的声音道:“英台,你看你看,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可都是一直贴身珍藏哦!它会给我带来好运气的!”
祝小英顿时觉得浑身毛发直立,也用贼兮兮的声音回道:“哦?好运气?那究竟是斗篷带来的……还是这个带来的?”说着作势要把藏在衣服下面的石头掏出来给他看。
马文才大惊失色。
祝小英内心暗爽,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调戏这货了。虽然已经知道梁山伯是个正常性向的男人,不过还是忍不住拿他们打趣。
输了钱的赌庄不是久留之地,即使大脑回路再漫长这帮赌徒也知道卷了钱就要跑路的道理,于是很快一哄而散。祝小英也隐隐觉得此地不祥,与马文才彼此示意一下,也都跟着人流往外走,梁山伯断后,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