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地说完这一串话,祝小英头也不回转身就跑,一路狂奔而去。
感觉到梁山伯阴晴不定的目光,丫鬟木桃怯怯地也往后一小步一小步蹭了蹭,最后紧张到居然行了个女式的屈膝礼,然后也跟着不着调的主人,一起撒丫子逃走了。
……
河谷内,仍是璀璨的河灯长龙,朦胧如梦。
手上握着的,还是映着莹光的碧玉串珠,水润剔透。
只是,这寂静的斑斓夜色里,却只剩下了他孑然一人,而已。
……
祝小英从后山湖岸跑回来的过程中,心一直跳得特别快,像做贼一样。
“小……小姐,您跑那么快干什么呀!”当祝小英终于在书院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快断气的木桃幽怨地喘着气说。
祝小英觉得她都快跑吐血了,倚着墙壁倒了半天气,才吭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
木桃:“……”
“我就是……就是……紧张。”没用的小姐支支吾吾道
“英台?!英台!是你吗?”
在她们不远处,突然有人小声唤道,语气中带着意外,还有难以置信的惊喜。
祝小英被吓了一跳,“谁?谁在那里?”
“英台,是我呀!”
“梁兄?”
“嗯,是我,我在这儿呢!”
身后的旧瓦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声,紧接着,墙壁上一人多高的窗口处冒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英台,我在这里呢!”
祝小英忙站起身,循着声音找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窗口中一张脏兮兮的脸。
若不是因为脸的主人此时正呲出一口白牙冲自己乐,在黑漆漆的窗口和墙壁背景的衬托下……她几乎看不出那是一张脸。
不知在哪里蹭上的黑泥,掩盖了原
本的肤色,要是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眼角和唇角有轻微的划伤和淤青。
“梁兄?你……你怎么搞成这样!”
“嘘!小点声,可别让人听见了!不然你也该挨罚了。”马文才急忙道,然后又艰难地偏了偏头,避过窗口的栅栏,看向木桃,对她说:“去,帮我们在外面看着点,要是有人来赶紧通报,我和你家公子说几句话。”
木桃早就听说了马文才回来的事,对他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也大概知道一些,所以并不像祝小英那么惊讶,听了马文才的吩咐,乖乖地跑出去望风。
把碍事的灯泡打发走,马文才又看向站在外面的祝小英,难言心中激动,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认真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美滋滋说:“真好,我还怕今晚见不到你了!”
虽然猜到马文才是被关到这里闭门思过,但祝小英还是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成一副叫花模样。而且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的人呢?
“英台,你……过来。”马文才透过小小的窗口说。
“嗯?干什么?”祝小英虽然这样问,还是凑了过去。只是她的个子不够高,踮了半天脚也没凑到窗口边。
“那边……那边有两个破花盆,你倒扣过来踩在脚底下!”马文才急忙出谋划策。
于是祝小英去搬花盆,费了好大劲才把花盆移到瓦房的窗子下。
这个破瓦房是专门给犯了错的学生关禁闭用的,所以窗子开得高,上面还有铁做的栅栏,弄得跟关押犯人的牢房似的。
祝小英把花盆扣好,再踩着蹬上去,总算可以跟马文才面对面说话了,不用一直仰着脖子。
“英台,你来,低一下头。”马文才说。
“干嘛?”
“头低一下,低一下,快!”马文才兴致勃勃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