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文才使关系抹了个干净。开玩笑,以女子身份混入军中本来就是大忌,哪还敢坐实了军功?以为都是花木兰么?祝小英心知轻重,在大军班师回京的时候便直接取道回了崇罗书院。
女儿离家出走去参军,祝员外和祝夫人天天提着一颗心,早就在崇罗书院附近洒下了天罗地网。祝小英赶到书院这天,脚还没来得及迈进大门,就见几个壮实大汉涌过来,三下两下把她绑了塞进一辆马车。她刚要挣扎呼救,就看到丫鬟木桃一张铁锅黑的脸凑过来,于是乖乖噤了声。
从吴郡的崇罗书院到颖郡上虞县,相同的路程,当年九月,今时隆冬,虽然沿途景致不一样,但都是让人流连忘返的江南美景。祝小英看着外面的蓝空白云,鸟飞鱼跃,不禁又想起了几日前的战火纷飞,在心里默默感叹幸亏这次打了胜仗,才没有让这锦绣山河化作焦土。
马车一路奔得飞快,祝小英又晕车晕得七荤八素,然而这回,仆人马夫仿佛都怕迟则生变,片刻都不敢耽误地快马加鞭,哪怕祝小英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也没人敢
让她休息磨蹭,甚至连方便的时候都要派四五个仆妇从各个角度围观,弄得祝小英险些便秘。
就这样连着赶了几日,眼看就要进入颖郡地界,这天中午,才在驿站喂了马稍作休整,就见远处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身通体漆黑,老远一看就觉得眼熟,就连骑马人的风姿都和三年前一样,只不过这回黑驹过隙之时来人嘴里叫的名字不同了,上次是叫梁山伯为“文才兄”,而这一次则变为——
“英台——”
祝小英正在驿站边的草棚里烤火喝茶,听到声音忙把脑袋伸出窗外,惊讶地瞪大眼睛:“文……文才兄?”
马文才骑马行至驿站门口,风尘仆仆地下来,还没来得及上前说话,祝家的马夫就过来禀报说可以启程了。
祝小英张了张嘴,刚想说等一等容我和同窗说两句话,却被一群仆妇们团团围住,整个人架起来往马车里塞。祝小英扭动挣扎无果,只能眼泪汪汪地回头看马文才:“文才兄……”
马文才因为日夜兼程地赶路,也没顾得上换洗,灰头土脸像个要饭的,他想上前拦住祝小英,却被面无表情的仆人们阻挡:“这位公子,我们老爷说了,要我们尽快将我家公子护送回府,您就别让我们为难了。”
两个人像对被拆散的苦命小鸳鸯,相对无语凝噎。祝小英被扔进马车后还不忘探出身跟马文才挥手绢:“文才兄,我……我要回家了!你不要忘记我啊!”
马文才忙骑上马跟住,期期艾艾:“英台,我这就派人上你家提亲,你不要急!你要等我!”
祝小英含泪:“嗯,那你要快来哦!趁我被我爹打死之前!”
马文才心疼:“英台不要怕,我今天晚上就回府派人来下定!”
祝小英眼角余光瞥见驾车马夫抽动的面部肌肉,突然想到,这些老爹派来抓自己的肯定都是心腹下人,他们肯定听说了事前的传言,皆以为马文才是个断袖,为了澄清误会,祝小英低头想了想,又把脑袋探出去对马文才大喊:“文才兄,我……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马车速度加快,辘轳车轮声响起,祝小英扭着手绢,对着车窗外喊话:“我其实骗了你。我……我并不是男子。这三年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马车渐行渐远,可怜的祝家小姐连人带车最终湮没于滚滚尘烟,只留下一路无言,满肚心思。
马文才:“……”
嗯?英台这是怎么了?吃错什么东西了?不是男子?这不是……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么?!
祝家众丫鬟仆从马夫:“……”
果然像传言的那样啊,如此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