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烦了,拿了个车铃铛在手里掂着,“先把这些装起来看看,不行的用钢条焊着试试呗。”
总之我觉得东西先要有,其他的事情再说。
斯蒂文发了信息过来,说窗口期可能只有4月到5月,之后就是汛期。问我体能训练怎样了,我说我在找车。饭要一口一口吃才行啊。斯蒂文说好,记得把这些都录下来,节目花絮可能要用。
先前说过,拾荒人都是旧世界的行家,能修的东西他们就能一定能修好。三天后这些破烂还真给他们捯饬成了一辆车,看着和资料图片上的差不多。唯几个问题是……把手和车架不是一个颜色,前轮和后轮大小也不太一样。少了一个刹车,问题不大,少了一个脚踏板,人给用一个鞋拔子给代替了。
张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说这就是件艺术品,有价无市。
既然车有了,那试骑吧。小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我,而我看着车。我走上前,摸了摸车把手,想象一下我在车上的样子。然后我一只脚踩在坚实的地面,另一只脚从后甩到车的另一边。
很好,车纹丝不动。那就说明我成功了一半。那么接下来只要把脚放在踏板上就行了。
放在踏板上,然后……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着这辆七拼八凑的车驮着我缓缓倾斜,最终倒地。
围观群众有人提出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这玩意就两个轮子,咋可能竖着嘛。”
也有人说:“蹬起来指不定就竖着了。”
我是一个不太信邪的人,于是试了一次有一次,结果除了腿上多了几块淤青之外,仅有一次那车轱辘向前转了七八米,在众人的“来了来了!蹬起来了!”的叫好声中,一头撞在了小广场西侧的围墙上。那围墙上刷着近乎褪色的标语:安全生产,平安回家。
我就连人带车从安全两个字中间撞了上去,把车轱辘印给摁在了墙壁中间。
众人惊呼。我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听张掖说我以猛烈的姿势撞墙之后,那车还真就散了一地,一个轮胎独自滚了一大圈才躺下,好像在嘲讽我的技术。
波哥发消息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三十一街区练车呢。那儿有个小广场,地方挺大的。虽然车已经散架了,但拾荒人在给我修。波哥在个人通信终端那头愣了好一会,说:我把纹身店卖了。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卖了?为什么卖了?那不是你师父留给你的铺子吗?是你师父的遗产啊!九街区的铺子那是想要就能办下来的吗!”
“所以卖了个挺好的价格。”波哥说,“私了的钱是够了,打官司可能也……够了。但既然都卖了,那就没必要打了。”
“那张掖背后的关公咋办,才扎了一半啊!”我心急火燎,还是不敢相信,觉得这人一准是在骗我。
“我会想办法给他扎完。然后找个别的营生。”波哥说得特别平静。
我彻底火了。那我到现在为止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呀。
“宋小波,你他娘的!”我出口成脏,直呼其全名。
“别骂人。”波哥说。
“你自己当小丑,还拉着别人当小丑!”我对着通信器喊,能多大声就多大声。
通信器那头的波哥一声不吭。
“喂,宋小波。张掖费了那么大劲帮我找自行车,咱们都在努力,为什么偏巧你先放弃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是。”波哥特别干脆地说。
“没试过怎么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要试过才知道结果,几条命都不够。”从通信器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我感觉有点什么在冷静下头积蓄着力量。
“没人到过那么远的地方,没人骑着一辆这年头已经没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