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我的宝贝儿哎哟哟可把你撞疼了吧!”
“内什么……对不住哈……我从山坡上下来,没刹住。”
“这荒山野岭的停个车休息一下怎么也会天降个妹妹把我的宝贝儿给撞出这么大的一个坑啊——”
“……”
“妹妹。”他突然转向我,把小圆墨镜给往下拉了拉。“你知道这车多贵吗?”
我伸头看了看车标,又看了看他,然后诚恳地摇头。
他伸出五个手指。
我鬼使神差地同他击了个掌。
这人又怪叫了起来:“你有病吧——”
“大阴天的还戴墨镜,你才有病吧!”方才的歉意此刻烟消云散,我九街区小流氓盒和又回来了。
“怎么还有人把人车撞了还骂人有病的哪!”
“怎么有人在荒山野岭里停车也不停个好的地儿啊!”
“妹妹你别太过分喽……”
“哥哥你可吃点好的吧……”
“……”
“……”
我俩就这么隔着车窗吵架。“那是什么?”“小圆眼镜”突然说。我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山坡,山坡上几头狼一闪而过。
我大叫了起来。
“小圆眼镜”按响了喇叭,尖利的声音刺破天空,狼的身影消失了。但是下一刻,野地里开始传来狼嚎声,一声接着一声。
“上车,上车!快快快!”“小圆眼镜”叫道,“对对对,把车门斜刺里拉开——”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行车给扛了上去,也不知自己突然怎么那么大力气。连行李带车一口气丢进车厢,接着自己也钻进去,锁好了车门。
房车迅速启动,碾着路就跑了。
“你咋不早说……你在给狼追啊。”
“你也没给我讲的机会呗,就在那儿喊你车被撞了撞了宝贝儿好心疼。”
“是挺心疼的。”
“对不起。”
“哎,没事……”
车上路了。
这车还真不是无人驾驶的,“小圆眼镜”坐在驾驶座上,戴着露指皮手套,操控方向盘。他的驾驶座看起来很高级,被改造得好像机器人的驾驶舱一样。三面都是透明舷窗。
很快天黑了下来,乌云密布。雨点子落下,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
“这下挺好,这雨最好再下大点儿,叫那些个长毛的知难而退。”“小圆眼镜”说,他得意得很,甚至开始哼歌,在哼歌之余问我:“妹妹,去哪儿呀?”
“沧州。”我还想着补给的事。
“得嘞,那就去沧州。”
我缩在这车的后车厢,和我的自行车待在一起,环顾着周围的环境。靠车门的地方是电磁炉灶台,边上是柜子,后头还有个洗澡间,有一张缩在天花板上有升降柱的床。车厢的地板很平整,暖暖的光照着,是个令人感到安心的小空间。
我探头看向外面,外面天地之间被雨幕覆盖,而车厢里温暖又干燥。让我想起九街区自己的那个小屋。
那个小屋本来是波哥师父的储物房。波哥和他师父本来都住在纹身店的楼上。问为什么储物房离纹身店那么远,因为这个小屋是波哥师父的某个客户的遗产。人死了,身后没有人。就把这个屋子留给了波哥的师父。说是里面有无论如何都不想丢失的东西。屋子太小,转身都不好使。就做了储物房。
后来我来了,波哥清理了里头的东西,让我住了进去。每天一大早过来送我去上通识教育课。问为什么不把我带在身边,因为他老说自己一个大男人带个小丫头不方便。
我就这样野蛮生长,但又一直被牵挂着。对了,那屋子里头有一整面的墙都画着梵高的向日葵。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