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个驶过去,一个,又一个。
前方还有很长的亮光,身后也是碧连成灯海。
头顶夜空,点缀着稀落的宝石。
她像是仰躺在船舟,星星如海水,波光粼粼地包容着她。
小圆侧过脸,柔和地对着她笑,他偷偷分享了他的秘密基地,给他的小朋友。
宁宁先是开心地隔着衣服抓着他的胳膊,两人笑闹中,手不知道何时下滑了,落至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慢慢的,他反手又包握住她的手,绵软地收拢握实。
严肃算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牵手。
他问了住址,送她回家,眼神充满稚气。
分隔的这几年时光,与自然的草木气息,融入了这个夜。
卧倒床上,十二点过半。
生巧是有些黏连了,上面的巧克力粉也脱落不少。没所谓,塞进冰箱不去管。
心情像是点了蜜,她知道要克制自己,这算什么呢,一切都做不得数。
他待她好吗?惯来是以她为优先,所有的往事桩桩件件照顾着她。
可她最难捱的泪水,也都是流给他。
她原以为他们能永远在一起,可她的小圆哥哥,身边多的是流水般的女生。
哪怕他学业不出众,家世不显,只要站在那,自会有人上前。
换来换去,她可能,只是个邻家妹妹吧。
cp小剧场
「与我无关」阿沉
你的爱与我无关 还要我学会释然
旁观花腔
晚九点,微信群跳动,消息一震一震。群名‘南区中心小学 五班 章天呈’。
俞晚廷走在路上,退出别的聊天框,直接按进去。
工作环境宽敞压抑,手机常年设置无声静音。可自从和宁宁重逢后,他将通用设置改成了有提示,再静音其他。唯留和她有关的千丝万缕,避免错失。
兜风过去快一周,他还是被她屏蔽着朋友圈,没有分毫消息。
想找她,没由头。
前两日,翻遍回忆,记起她幼时爱玩电脑游戏。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想问问她要不要人陪练上分,又被这位小老师给训了。
‘俞晚廷,今朝周三,明朝周四。晚上十点不睡觉打游戏,第二天不上班了?你吃饱了撑的睡不着,外面跑两圈。(今朝:今天)’
猜都能猜到她在屏幕那头的瞪眼气鼓鼓,以前教他时与河豚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炸。不过毕竟大了,给他留了面子,句号而非感叹号收尾。
感谢可爱的小学同学们,不愧是他最喜欢的求学阶段。
上海旧时的择校风气没有现在这般严重。绝大多数孩子还是就近分配,对口入学,费心迁移户口以期名校的家长,在当时是少数。
谭宁韵和他,从幼儿园至小学毕业,都在一起上学放学。甚至学龄前,有短短几个月不常规的职工子女托管,也是一起朝夕相对,玩耍吃睡的。
妈妈每次拿出他的童年相册,一页五六张,每页几乎都有她。
小小只,大额头,常是眼神茫然,撅着嘴看镜头。他则是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白胖乐呵的笑眯眯。
虽然实则,他没有地。
‘胖友们啊,兄弟我开店啦,在闵行这,欢迎各位莅临指导工作!’(胖友们:朋友们)
‘恭喜恭喜,怎么搞到闵行那里去了?’
‘没办法,店租便宜啊。周围居民区也多。’
‘开的什么店?你小子,开按摩店的吧,哈哈。’
‘去死,侬只下作胚,满脑子黄色废料。(下流)’
随即,点评链接被转发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