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她陆续带女儿光临一些坊间门诊,配了堆无用药材,回家后又不敢真煲煮下肚。
直到某天,从一间公立医院走道下来,手里提着极大包东西。自这日起,宁宁开始喝龙牡壮骨颗粒。母亲要求她每天,要比包装上的剂量多喝一袋。
如此折腾到小姑娘隐约有点增势,她终于松了口气,全家人也能太平几天。
谭宁韵落后的不止于此,主要烦恼在于课业。主课时好时差,副课除了美术,其它也就勉勉强强。明年有选拔区竞赛的机会,她,应该没什么希望了。
和同学们的话题也不多。班里不少教师子女,经常凑一起探讨难题,她只有听的份,还需要事后花时间消化解题思路。讲起才艺,她只有日漫类的随手涂鸦技能,还不能在父母面前多提。至于少女话题,诸如换了小背心这些,她更是插不上嘴,别人含羞带怯在遮掩,她一脸懵。
这一年,她和小圆见面很少,有部分是因为补课过多,但主要是男孩经常有事。
他到底有点什么事,这是个让宁宁胸闷的问题。
同学们陆续开始使用通讯软件,校内社交网络铺开了。小学旧友不少都与他升入同一所初中,在他们零星上传的一两张照片和资料中,她发现了这位小哥哥的踪迹。
学校有文艺活动在社区影院表演,他们班的节目是英国辣妹组合的舞曲。他起劲点什么?三个男生和五个女生合跳,聚光灯下,长腿小圆被簇拥正中。
当年就不该给他补英语,省得他现在如此繁忙。
而重点学校的孩子,并不像外界以为的书呆子成群,那样乖。早慧的少男少女,私下传纸条并不少见。等到宁宁也有了每月遮遮掩掩去厕所的那几天,她被小少女茶话会接纳了,课间大家悄声讲些八卦。
“哎,那两个,真的啊?”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呀。”
轻笑多是无心起哄,没什么恶意,毕竟生活无趣,靠这零碎时间放松下。
“你不要说,隔壁贾帅哥是挺灵的,今天那双球鞋蛮贵的。”
“他好高啊,快和他们班主任差不多了。上次抓他带手机,两人站一起,他就是不买账。(不服软)”
“他又不算高,也没怎么好看。”谭宁韵座位靠墙,她背过身,把漫画夹在书里翻阅,随口跟了句。
“来,那你还见过哪个帅的,说说嘛。”后座女孩调笑这个小不点一句。
宁宁停下了手,书页落下合拢,一张熟悉的脸恍惚浮现。
俞彬这段时间,经常不回家过夜。其实,关于这段记忆,俞晚廷是模糊的,很多细节记不起来,只知道父母很难聚首。用将来的流行标题来形容眼下境况的话,离婚不离家。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并不知晓父母离婚证上的准确日期。
双方亲戚们有过劝说和争论,房子就这点大,情绪上头时,不是回回都能避开他。
母亲沈暮娇管他更多,有过几次,愣愣地看着日益结实高壮的儿子发呆。除此之外,她没什么情绪起伏。所以早期,小圆只是烦躁,他开始长喉结变声,生理变化占去了些心思。
“娇娇啊,侬真要踏出这一步啊。”本地话带着哀怜的叹气。
“姆妈。”沈暮娇在漫长的拖延僵持中,也有过左右摇摆,说不出更多,她的右手覆上沈母苍老的左手。
沈暮苗此时年近三十,她靠在五斗柜,冷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姐姐和母亲。
“当年结婚,我就不同意,你们说我小,现在看到了吧。”她同样生得好,利落的漂亮,虽然没有姐姐这样夺目,也身姿挺拔气质佳。职校毕业后,在市中心知名的涉外酒店工作,从服务员做到了副经理。
“少说两句,侬是来拆人家额啊。(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