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要十个工作日才能取证。别家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办理快递,不用再跑一趟。他则不,大多数情况,他都是依照回执日期,亲自来取。偶有几次,可能分身不及或是别的缘由需要使用快递,他总是和小俞核对,尽量将几个日期相近的证件放入同个快递袋一起寄,省点费用。
俞晚廷见他呆坐时间确实不短了,叫来值勤同事查看。果然,这位精打细算的老兄,中暑了。
幸好发现得早,没什么大碍。事后,王军得知是快递台小俞最早察觉到的,特意来谢过他。之后每次来去,无论寄不寄快递,总和他笑笑说两句再走。
不过,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俞晚廷也有点摸不清原委。
等收拾好桌上物料,同事来换下他已过了二十分钟。急急赶向楼道,见王军背着个大大的斜挎包像个邮差的样子,坐在花纹砖楼梯上,也不嫌脏。
“爷叔,有事找我啊。”
王军见小伙子来了,单只手撑着白色涂料墙,借力慢慢站起身,说出打了几遍腹稿的开场白。
“小俞,我找你商量点事情。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是日夜晚,谭宁韵加完班已近八点。外包公司的技术顾问,提供的立项前指引,页数极多。为了方便逐条勾对,她打印了出来,厚厚一沓。常规订书机无法穿透,晚了她也不愿跑一趟其他楼层的打印室装订专区,只能改用加厚燕尾夹分成两沓资料。
这个点,路况是不能指望了,只得地铁二号线。幸好步行距离尚可,天山这里下来就是。
车厢不算挤,可肩膀还是酸痛不适。这两年,她喜爱某个日式品牌的手工皮包,仅在南西路伊势丹百货有专柜售卖。皮质极佳,摸起来手感润泽。虽说是小众品牌,倒还在她的消费能力范围内。要说缺点,就是自重大。尤其是最近,她爱用的是一只茶棕色的包,通体由上等小牛皮制作。
但是此刻,装着厚重文件及随身物品的大号tote包,沉到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十六铺码头上岸的。
到了商场,进入电梯,再找服务员带到包房,有种终于跑完这场马拉松的感觉。年轻服务员周到地为她推开门,传出甜蜜流行乐声。
“谭宁韵来了。”芋艿头正和潘莉惠站在大屏前合唱。喜欢起哄的他,说完转头看向坐在卡座的俞晚廷。
“朋友,你可以唱了。一晚上阴阳怪气,盼星星盼月亮,人来了。”
俞大帅哥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懒散靠在沙发末端,斜直伸出。包房灯光闪转,阴影明暗间,只觉这张俊脸迷离飘忽。
谭宁韵见外套及包都堆在他旁侧,走过去先放下皮包,再脱大衣。
“吃过了吗?怎么这么晚。”见色忘义俞某人,只记得关心宁宁,兄弟的话权当没听见。
“不饿,待会吃点小食。”她看见桌上已有洋葱圈这些。
不等小圆再开口,潘莉惠也挨过来,讲了几句,招呼她唱歌。
谭宁韵取出包中迷你保温杯,喝了口温水,问道:“好,唱什么?”
此刻,前曲结束。不知哪位点的合唱背景乐响起,芋艿头他们二人设定为原声开启。
「若注定有一点苦楚,不如自己亲手割破」
“哟,这首正好。原配老婆来了陪你唱,省得你整晚坐着发呆,一首都没唱过。”喜欢嘲哄兄弟的芋艿头走了过来,将话筒塞给他,边说边笑得东歪西倒。
当事二人,面上镇定,内里各自心虚。
多年同学,都以为只是经年玩笑,并不觉得他们真有什么干系。毕竟众人皆有数,俞晚廷风流常换女友。不少人还住在原来小区周边,偶尔遇见几回,这些女孩的外型打扮与谭宁韵差异颇大。
可这两位心中自知。前一阵,他们又是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