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能走。”
迟深垂了垂眉,停住脚步,默默的把她放了下来。
“你的…”
话未尽,祁樱打断道:
“多谢师兄!”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遭有几个恰巧路过的弟子,脸上皆是慌忙的神情,小声道:
“你看见北边那边的火势没?可大了!若不是灭的及时,可真让人揪心!”
“幸好没伤到多少人。”
“可惜了,掌门那所清云居,好像都已经烧成了灰烬。”
“就连半根柴火都没了!”
“我们宗门怎会遭如此劫难!”
“谁知道啊…”
声音不大,但是祁樱仍是听见了。
她没有丝毫的愧意,嘴角微微扬起,就连步伐都跟着有些雀跃。
这可是她重生以来干的第一大件事!
真是。可笑。
原来祁之夷这混人早有打算,让她入住自己的清云居原来就是为了方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实在是厚颜无耻,竟然在她临死之前都不肯同她说实话。
什么剑道第一仙,什么高风亮节、光风霁月。
身上背的却是她的双亲性命。
这世间果然薄情寡义。
祁樱轻笑一声,敛起脸进入医馆内。
火烧清云居2(修)
临门一脚,后颈忽然被人揪住,祁樱黛眉微皱,本能地御出剑鞘杀回去。
半空之中,倏然落下一缕赤发。
祁樱回眸,眼眸里流出细微疑惑的神情,不解道:“迟深,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没有向先前那样跟他和和气气地叫他师兄,也没有同平时那般任性跋扈,言语之中,带着几丝暗弱渺星的孤冷。
很淡,淡得迟深有瞬然之间觉得必定是他有一丝恍惚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凌于半空之中的手放了下去,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白的纸符,递到她面前道:
“师妹,你东西掉了。”
夜色浓稠,刚好医馆门口的灯盏坏了一盏,灰暗光下,两人的动作并不引人瞩目。
竟然还是落下来把柄。
祁樱双目怔然,指尖微微颤抖,旋即又颓然眯起眼笑道:“多谢师兄!”
迟深微微闷声,赤红的双目在夜下灼如焰光,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几缕乌发轻轻飘动,更衬他整个玉庞如画。
他没有走,眸光仍然在她的身上流转,威严厉色的神气让人有些难以自持。
祁樱微微歪头,置若罔闻地环起手,问道:“师兄还不走吗?”
“还是,想问我些什么呢?”
她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做好了兴师问罪的准备。
迟深眼睫微颤,赤红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的淡漠与恍然,平静道:“师妹,你左脚腕伤到了,记得擦药。”
平静的、淡然的,犹若一阵清风吹过一览无遗的湖面。
祁樱眨眨眼,低头去看自己脚上的伤口,很小一个,只不过微微破了一点皮。
她再抬起头,眼前已经没有了人。
祁樱拧紧指尖,将那张符纸化成了一堆尘埃。
他竟然什么都没问。
本来还想直接贿赂一下的。
祁樱眸光微动,后身却又有人问道:
“欸,樱师妹,你来了啊,可有伤到哪?”
这场大火烧了将近一个时辰,多多少少会伤了不少人。
祁樱摇头摆手,眉眼弯成一个弧形,道:“这点小火怎会伤到我,完颜师兄,这次没多少人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