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之夷大骇,凝出金紫黑气的手心开始发颤,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又听祁之夷急促道:
“所有人,御修灵之术!”
惊雷之术威力虽猛,但在短期之内,用以修灵便可保住性命,众人合力化术之后,祁之夷又探出手去试祁樱的灵脉,发现未断之后,又欲想将祁樱将那恶兽分离开来,却发现祁樱死死圈着,怎么也不肯罢休。
祁之夷微微凝眉,手中又施去一道咒术,命道:“将樱儿送至医馆!”
他道完,面色冷峻,淡漠眸光已无亮色,让人皆以为他是因误伤而内疚愧然。
“是!”
这一切实在发生太快,以至于地牢的人将祁樱抬出来时,候在暗处的迟深面色一惊。
只是,他都未来得及细想,那几人就消逝在他的视线,再次听到这一消息,却是说祁樱误闯禁地,被恶兽所伤,好在她养在身侧的阿启危机之下护主,保下了一人一犬之性命。
就连在珍药阁醒来的祁樱,第一件事便是问他她的阿启好起来了没?
“好起来了。”
祁樱忽然松了一口气,道:“我早就说过,阿启就是阿启呀,它不是异兽的,是吧。”
迟深颔首,头一次违心顺着她道:“嗯。”
祁樱身上缠着长长的白布,长长乌睫扑扇扑扇,眼白之处仍然是布满血丝,她半翕动着唇角,道:“长玉哥哥,樱儿头好痛,身上也疼,真的,好疼呀!”
她稀稀疏疏地跟他说着,声音仍是哑哑的,像是说梦话又像是撒娇。
迟深喉咙滚了滚,抬手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道:“喝些水么?”
祁樱摇头,随即又笑了笑,道:“不喝。”
迟深皱眉,问:“说了那么多话,真的不渴?”
第一次,也是头一次,身子不受控制地想要帮她,还觉得她真是可怜。
祁樱将头窝了回去,撇嘴道:“长玉哥哥,我伤成这样,拿不动呀。”
“要是我阿娘在,会喂我喝的。”
她说到这,眼眶又有些红了,委屈道:“阿娘若是看我伤成这样,定是要哭了,长玉哥哥,你先别告诉我阿娘,好不好?”
“还有五师兄,就先说是我修炼不慎磕到了,伤得不重的。”
事到如今,她仍是挂念着别人,一点也没为自己着想。
迟深心间一颤,指尖差点握不住茶杯,敛起眼道:“好。”
说完,他又是一顿,片刻后,将茶杯举至她唇边,道:“我喂你喝,要么?”
祁樱眯起眼,顺势喝了一口,猛猛咳了一声,迟深又赶紧抬手拍了拍她的背,道:“莫着急。”
祁樱咯咯笑了两声,道:“长玉哥哥,有你陪着真好呀!”
金丝雀
往事淡如云烟, 此刻的祁樱就站在他眼前,橙白灯光化作她眼底一抹月牙状的湖水,轻轻一荡, 微微一动,狡黠之中带着一丝淡漠。
那样的近,那样的近,明明只有一步之遥, 只不过。
迟深凝眉,赤红的瞳色轻轻地晃了下, 平和道:
“不是的,阿启就是阿启。”
一字一句,珍重又带着一丝惋惜。
祁樱黛眉稍稍挑了挑,弯腰将阿启放了下去,低低地回了一个噢。
可惜这句话还是太晚了。
晚到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认同,也不需要他来替自己一遍又一遍解释阿启到底是良兽还是恶妖。
关于那段记忆, 她早就记不清了,自己仿佛也有意的将那一切都淡漠了。
他们所有人都说, 放走阿启是为了她好, 都是为了她好。
好无奈,若是只放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