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双目瞪大,那只前爪却开始黑气四溢,动弹不得,它又驱出另一只前爪结果发现自己的四肢全然都麻木不仁,僵硬得像是掉入冰窟之中。

    弒离之术?

    强烈又熟悉之感萦绕脑海,蜒虚的金瞳骤缩,正眼一看竟发觉倒在地上之人的模样与轮廓像极了——

    “少主?”蓦地,它的声音不再呼风唤雨般令人虚寒,宛若金珠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胆怯。

    霜白的高悬陡崖倏然落下一滴血水。

    “将你的脏爪从我身上移开。”迟深仍是躺在地面,惨白的玉面毫无血色,漆黑墨发早就失了发带的束缚,凌乱无序地缠在他的身侧,浅浅勾勒出他矫健盈捷身姿,只不过,比起方才,他那本该夺目的红瞳看上去却冰冷极了。

    像是凝固的、冰封已久的,失温残血。

    柳絮纷飞,粉蝶微颤,女子揉着它的毛发,温声道:

    “蜒虚,我以后,兴许会和阿珩有一个孩子。”

    孩子。

    孩子。

    阿珩。

    尘封已久的记忆徒然袭来,蜒虚狭小的脑畔之中,忽然想起那个曾经常对自己莞尔一笑的某人,萦绕于耳畔的一行字顿然有了回音——

    “蜒虚。”

    迟深手腕上的血悄然滴落,又将那身墨玉黑衣染出一道印记。

    蜒虚的两耳倏然一垂,两只铜铃大小眼眸蓦地一缩,倏然将自己爪子收了回去。

    “少主,蜒方才绝非有意,还请少主原谅!”它认罪地耸了耸肩,偏偏这副雄魄魁梧的身型倏然一缩,整片天地都开始颤抖。

    迟深敛起眼,此刻他的丹田大虚,连喘息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发出剧烈疼痛。

    蜒虚见半晌都没有回音,唯唯诺诺地转了转眼珠子,欲想撩起眼皮之时终于听见他说:

    “将我带出去。”

    蜒虚蓦地睁开眼。

    迟深一只手支着身子,褴褛衣衫之上,他的肤色白得瘆人,泠冽寒风撩起他的一缕乌发,飘飘然之间,几根发丝与那残痕血迹交缠在一起,乍然一看,更是凄美绝人。

    蜒虚终于觉着迟深像谁。

    “呃……是!”它几乎又顿了半刻,迟深也不怪它,只是费劲地将自己的衣束整理干净,又从怀里取出一颗灵春丹吞下去,片刻后,见蜒虚在自己蹲下身,迟深也不再犹豫,抓住它身上的锦帛往上攀,蜒虚在暗中发力,运灵将他拖至宝座之上。

    迟深并没有很快坐下去。

    蜒虚像是感受到什么,扭头过去,两颗铜铃一般的眼睛盯着他道:“少主,蜒的宝座许久未有人坐过,蜒也没来得及去打理……”

    自数年以前,为保仙魔两界安定,它便被仙族的人封印于此,经年数月没再见过光亮,本是奢华尊贵的镶金宝座也落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尘埃。

    迟深施咒一挥,眼眸之中闪烁出几抹金灿的光亮,缓缓应了个“嗯。”

    他其实有些困。

    身子倚上去后,他难得的垂下眼,丹田仍是虚得厉害。

    眼前的蜒虚似乎还在说些什么,迟深置若罔闻,欲想从怀里取出晏诩镜同迟珩诰命,左手臂却疼痛一阵,身下的蜒虚也蓦地顿住脚步,道:

    “少主,有人在追着我们。”

    蜒虚难得地甩了甩尾巴,暗道那女子竟还如此穷追不舍。

    迟深微微凝眉,第一反应是那剜血堕邪的疯怩女子,吐出一字:“杀。”

    杀!就该杀,早就想大开杀戒一回了!!!

    “嗷!”蜒虚面露喜色,情不自禁地嗷了一声,金瞳逐光闪亮,后尾一晃一晃,就像是放了个棕黄片叶的风筝飘荡在半空之中。

    周遭的气息徒然变得炙热。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