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将人放了下去。
顺便还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女孩披上。
“你干什么!”门口徒然出现一个七八岁样的男童,厉声道。
原来这个家还有人。
完颜欢收回为陈大娘把脉的手,从医箱中取出针灸往她的额心、喉颈、手背上分别插针,回答道:“我是镇上的医师!”
他说完,斑点也不马虎地从自己的医箱中拿出纱罩遮面,顺便也给他递过去一张,又顺势蹲下身去检查席上女童的病情,还不忘提醒他道:“你家人得了瘟疫,你怎么不知戴上纱罩遮面?”
他明明记得他们斐云山的人同镇抚司的贺大人说过要挨家挨户送丹药和纱罩的啊。
男童身上还背着一个堪比他大的背篓,里面装的,闻着像是草药和一些野菜。
楚若寻身上的衣衫破了好几个洞,衣袖处也皆是缝补过的痕迹,闻见完颜欢这么一说,忽然将那纱罩一扔,咬牙道:“什么纱罩!我们怎么会有纱罩这种东西!”
男童的声音充满怨气,如雷贯耳。
“什么??”
怎会?
完颜欢的眉头皱成一团,却又来不及顾及,将女童额头上的湿布取掉,道:“将这布再打湿一回。”
楚若寻瞳孔一震,却又因他是医师的身份听话地接过去。
完颜欢给自己的掌心施咒,敷上女童的额头。
“嘶!”
女童的体温烫得惊人,完颜欢用以蕴术之法,缓缓驱去她体内的寒气。
竟烧得这样烫!幸好他来得不晚。
“哎呀,哎呀。”完颜欢显然有些手忙脚乱,一手要忙着给女童降温,另一只手还要忙着帮床上的陈大娘换穴道插针通血气,终于见到楚若寻走过来,连忙道,“来来来,快,敷在你妹妹头上。”
应该是他妹妹吧?
楚若寻倔着眉毛,将湿透的布敷上去。
其实他才离开一刻。
家中父亲、两位兄长仍在镇上养伤,母亲和小妹又接连病倒,这让本就贫寒的一家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家的水今日他都没来得及去打呢。
楚若寻一来,完颜欢显然轻松了些,问询道:“你阿娘与这位小妹这样多久了?”
他记得陈大娘在医馆醒来没多久便匆匆回去,上次见到她还是樱师妹醒来的时候,她去镇抚司求贺大人网开一面?
那时候还挺多人以为,她对于客栈的赔款不服,以为她又是来报官的。
楚若寻敛起眼,漆黑的瞳光闪烁一瞬,认真答道:“三日,三日前。”
“阿娘她,身子一直患有肺病,从医馆回来以后,也没有歇息,一直在……”
完颜欢将针拔出,又从丹瓶里取出一颗药丸给她喂下去。
“呕。”陈大娘将其吐了出来。
她的面色仍是不见好,还更为暗沉。
丹药脱落,完颜欢霎时一紧,连忙又往她身上插针,稳住她的心脉。
“一直在劳碌,是吗?”
面前的孩童蓦然抬起头。
完颜欢拧紧指节,语气惋惜又带着些许不甘。
陈大娘的脉搏,比先前差太多了。
眼下,已是病入膏肓,命数将尽,就算有针灸与药物,也只是让她苟延残喘。
“为何不早些送来…”
话说一半,他又忽然改口:“你们家没有大人了吗?”
“父亲和兄长他们……”
孩童掷声,倏然又拧紧指节,答道:“没有了,他们在外,还尚未回来。”
母亲为了生计和医馆里的药钱,才徒然变成这样的。
“这位…大夫哥哥,我能先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