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深总是这样的,面对她从来不会叫她的名字,仿佛叫名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祁樱想,他这样一个人,真是偏执又别扭。
祁樱陷入了他的怀里。
几乎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缓神,祁樱任由着抱了一会,抬眸看向他,道:
“迟深,你如何来到这?”
或许是方才她与宁玥缔结了邪契,迟深似乎看不见躲在她身后的宁玥。
宁玥像是感应到什么,又往后推,躲得远远的,不想听两人黏糊。
迟深的心脏很震,好似锣鼓在她的身前敲啊敲,他太高,抬眼又只能见到他侧脸,祁樱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每回都这样奋不顾身地奔向自己,实在是辛苦。
还有,方才她入邪的样子,他是否看见了,又见到了多少。
若是梦境,是梦境也好,这样他就看不见方才那副样子,她永远都是他心中最纯真乖戾的师妹。
“对不起。”
祁樱一怔。
迟深语气暗哑,手中力度加重,声音却忍不住地颤。
“我不该离开你的,祁樱。”
“我好恨,好恨自己不能伴在你身旁,祁樱,为何这些该死的东西总是来找你。”
“为什么他们总想从我身边夺走你…”
迟深双目赤红,杀意四射,整个梦境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师兄…我…”
他一定是看见了。
祁樱惊恐本能地想抓紧眼前的人,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抓不住,迟深挡在她面前,满身的血与劣迹,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却释放出强盛猛烈魔气,黑红气团霎时将她整个包围,祁樱欲想挣脱,想去抓住他的手,想让他停下来,却举步维艰。
胸口处,传来阵阵的疼,她听见宁玥道:
“祁樱,你快让他停下啊,再这样我们俩要死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祁樱眼眸泪水夺眶而出,哑声喊:
“迟深,迟深…!停下!你快停下!”
迟深置若罔闻,显然是被怒意和杀气冲昏了头,周遭弥漫的血气更甚,一切的邪气似乎都要消逝殆尽,祁樱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两手相触,下一瞬,又紧紧地扣在一起。
“迟深…不要……”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祁樱抱住了他。
温和、柔软的,就好像一朵云,又像是携着香气的,叫人难以拒绝的,他最渴望得到的。
拥抱。
眼前的人,好近好近,祁樱泪湿面庞,双鬓的发略微散乱,瞧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迟深停住魔气,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抚上她的眼角,“师妹,一直都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他吻了上去。
温湿的,柔软的,薄凉的触觉就好像是蜻蜓点水。
他仍是很害羞,这回也遮住了她的眼。
祁樱蓦地一愣,眼角泛着星星点点的泪,眼前浑然漆黑一片,不见迟深,却听见一声喜悦:
“你终于醒了!”
眼前,是一只陌生的山虎。
她就这般醒来了。
方才的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
识海中,传来宁玥的声音:
“差点差点死了!!!”
“祁樱,方才发生了什么,这是又什么地方?”
祁樱不言,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扣着,迟深就趴在自己身前。
他身上,手腕出破了血,露出那道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