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来吧。”
祁蕴收剑,却见祁樱没像之前那样笑意盈盈,倒是额前冒出几滴冷汗。
祁樱还以为是她的剑气伤及了她。
“你……”
还是说,祁樱对方才她说的话不太满意,生了气?
邪煞的嗜力终于过去,祁樱勉强扯出的嘴角,笑道:“被风吹得有些愣神了,四姐姐你见笑了。”
老远处,楚一舟循声而笑,正想远远打个招呼,灵匙却传来一阵响声。
丹田灵海处,高墙碓彻的矢壁徒然崩塌,强有力的惊涛骇浪几乎是要将宁玥冲走。
?!提前了。
莫非。
“祁祁祁……樱!!”
浑厚又强盛的灵力几乎是要将她仅存的邪力吞噬,祁樱骤然拿出方才捕到的那只绒兔,两手向后一伸,用以灵力混淆其中,将宁玥附于绒兔身上。
只可惜她的法器还未回来。
“四姐姐,我的灵力恢复了!”
祁蕴将灵匙往袖中一收。
“四姐姐,怎么了吗?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祁樱揪心地问,不自觉地抓紧兔耳。
宁玥疼得嘤嘤叫。
“无…事。”
她瞥一眼祁樱,又将视线转回寺院,祁樱猛地一惊,忙不迭牵着她的手往寺院走,“也是,四姐姐,我们赶紧去炼药,那些病人还等着呢!”
下一瞬,面前忽然掀起一阵风浪,沿路的黄槐花如同飘零雪花纷飞,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如同山弦乐曲。
湛蓝的羽翼流光异闪,长顷的身形高耸而立,两颗翠绿眼几乎是要将人吞噬。
“重明鸟?”
祁樱倒也没多惊讶,直呼它的大名。
祁蕴眉头一蹙,袖中灵匙又震了一遍。
很快,她们眼前又出现一道白光,仙雾寥尽出一排金字:
“斐云山祁樱、祁蕴,速到凡界洛淮城助阵!”
很是气派的楷书,一见笔锋就知晓是谁。
字尽,两人也一同消失。
祁樱挣扎着将绒兔塞于衣袖中,同时又拍了拍祁蕴的肩,道:
“四姐姐,百宝囊给我呀!咱们的药都没送过去!”
“”
寺院内,楚一舟收到两个百宝囊以及一张传符。
萧原的手心猛然刺痛,这一次却没有出差错,又给下一位病人服药祛寒。
屋舍内。
迟深的眼皮稍动,终于有了要醒的样子。
蜒虚急得想叫出声,又怕惊扰了重伤未愈的少主。
可是,蜒虚在原地打转,漂亮的后尾垂落地面。
祁樱她……又跑了啊。
归漓
凡界洛淮城, 距离上京城只有十二里之远,可以称得上相当的近。
夜幕将尽,街巷冷清而灰暗, 挂着雨滴的屋檐略显喧嚣,血淋淋的残迹却顺着雨落明晰于眼前。
一具、两具;一叠、两堆。
暴露于屋门前,巷口出,以及随处可见沿路旁。
月色如雾, 凄绝又带着些无情。
原来那些都不是杂物。
祁樱稍稍仰首。
在来时那重明鸟便在路上说,秦蜒山归漓现身凡界洛淮城, 烧杀抢劫、伤杀无数,无恶不做。
关于归漓,祁樱上辈子也恰逢见过几面。
归漓是五界少有的凄美男子,还同现世魔尊迟珩是同母异父的孪生兄弟,只不过也是因为父亲不同,境遇也各不相同。
魔尊迟珩的父亲是魔神, 归漓的父亲是邪神。
还是仙入邪的邪神。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