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安静了好久,然后才轻声拜托道:小虞,你帮我给理理带句话吧。
虞爻觉得自己喉咙处像是哽了个什么东西,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您说。
傅双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洞又疲倦,她说,你让理理想一想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然后发消息告诉我吧
虞爻怔住定定地看着某一处,失神地张开了嘴,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直到傅双沉默地挂了电话,虞爻举在耳边的手这才无力地垂落下去。
什么意思呢?
其实虞爻很清楚,傅双自己也很清楚。
到头来,傅双还是不愿意女儿带着遗憾离世。她不会放弃寻找治愈陆织理的可能,但她也要做好女儿会随时离世的准备。
陆织理的这个愿望,大概会被她当做遗愿去完成。
虞爻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内,半开的窗户灌进一股又一股的凉风,她暂时不想回到病房,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陆织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要怎么告诉对方,她的生命好像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虞爻本来是很少抽烟的,但此刻却迫切地希望能有一点尼古丁来麻痹她神经。
十分钟后,虞爻勉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眼尾略微湿润的水意被她伸手拂去,推开楼梯间的门,虞爻走了出去。
但她刚一出去,就看见一男一女两道熟悉的背影正站在走廊上说话。
老公,你说简仁医院真有那么厉害吗?
你就放心吧,这个医院的号很难挂的,我这也是因为最近公司有和盛天集团那边合作,才托了李总让给我一个内部名额。
虞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直直撞上安全门发出一声嘭响,但她顾不上疼痛,连忙躲回了楼梯间。
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身体各个地方传来一阵幻痛,这阵痛感时刻提醒着她,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丁媛媛和冯安赫。
她死也不会忘记的两道声音。
嗯?后面有人吗?丁媛媛转过头看向楼梯间的门。
冯安赫抱着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外面在起风,应该是风吹的。
丁媛媛又靠回男人身上,撒娇道:唉,要不是因为挂号难,这么晚了又起风又下雨的,我才不来医院了呢。
冯安赫:老婆,一切都是为了宝宝,你是最好最勇敢的妈妈。
丁媛媛娇嗔着推了他一下,哎呀,宝宝都还没影呢,你这就给我戴上高帽子了。
那不管,我老婆肯定就是最好的。
虞爻靠在门边,直到听见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走远,她这才脱力般地靠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又一次看见丁媛媛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普通的t恤、普通的裤子,甚至手上连腕表都没来得及戴。
于是她开始庆幸自己动作够快,没有让那两个人看见如此平凡的她。
上次在合川遇到丁媛媛后,虞爻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懊悔,她租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租一辆价格更高看起来更有钱的车。
明明在毕业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再次和那些人相遇时,一定要比他们活得更好过得更好。
但在面对丁媛媛时,她好像永远都在自卑露怯、永远是那个家里没钱穿着补丁校服上学的虞爻。
虞爻撑着墙壁站起身,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这才堪堪回神。她推开安全门,隐秘地朝着走廊上望了一眼,没有人。
于是她这才从楼梯间出来,脚步沉重地往陆织理的病房走去。
她苦中作乐地想,幸好她没有暴露在丁媛媛面前,不然对方一定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从而一定会得知她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