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众生皆苦嘛。”
祝霆霓没说话了,感觉到她好像要来真的。
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嘉穗又开始头疼——这件事就是很匪夷所思对吧?如果她是一个头脑清醒履历正常的优秀职业女性,她就不会干这个事,对吧?
可祝霆霓居然思考片刻,认真回答:“看运气,也看你想要什么。”
“嗯?”
“上班难不难受要看你在什么公司,结婚难不难受要看你碰到什么人。所以,都看运气。”祝霆霓耸耸肩,“但是我觉得吧,一般这么没有规律法门纯纯靠命的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有些人就想要这些,也没办法。”祝霆霓顺手抢走另一根黄瓜,边嚼边说,“比如我之前那个老板,连续两周加班到凌晨三点,他大爷的越加越兴奋,饭都不用吃,光靠吸收电脑辐射就能活;比如我妈,两个前夫一个病死一个家暴,但她就是喜欢有人陪她过日子,现在还不是找了第三个?她高兴,咱也不能说啥——而且人家跟三年中考两年模拟似的,有经验了,这次找的这个好像真的还不错呢。”
嘉穗被祝霆霓说得一愣一愣,看她的眼神变幻莫测,一会儿目露崇拜,一会儿像在看写感情号的自媒体骗子。
祝霆霓也认认真真回看她。
对视半晌,两个人同时举起黄瓜若有所思地啃一口,嘎嘣脆,齐齐笑出声来。
嘉穗抹一把嘴角,笑问:“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别问,问就是钱。”霆霓目露狡黠,拍拍胸脯笑说,“鄙人终极梦想——嫁一个时日无多而且无后的亿万富翁。”
嘉穗噗嗤一笑,没有追问。
霆霓却眨眨眼,“亿万富翁哦~”
她没说破,嘉穗也没接茬,又啃了一口黄瓜。
“你嘞?”霆霓收敛玩笑,语气变得正经,“你想要什么?”
嘉穗眸光微动,这个问题,她从小到大被问过无数遍了,且大多数都在相当激烈紧张的语境下。这倒是头一回,有人如此平和随性地问起。
居然给她一种,这也不是什么严肃的大问题的错觉。
嘉穗想到此前无数次她令发问者失望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天真的“不知道”。坦诚的“不知道”。羞愧的“不知道”。愤怒的“不知道”。
而现在……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嘉穗低头,是江序临的消息提示。
内容是什么,还看不到。
她轻轻笑了声,回答道:“我想要……”
“一张,旷野通行证。”
怪抽象的。
祝霆霓好像听懂了,但装含糊,敷衍地回应:“好好好。挺好。”
嘉穗把最后一截黄瓜屁股丢给旺财,打开手机看江序临发了什么。
江序临:[我落地了。]
嘉穗微怔。
片刻,又收到一张图片,不像国内。
原来真的是去纽约。
嘉穗握着手机,想了想,回复:[就说……我们是在机场偶遇后认识的,交往了半年,怎么样?]
江序临很快回复:[可以。哪个机场,几号认识的,几号开始交往的?]
嘉穗看着弹出的新消息,一愣,目光下移到自己还在措辞的那段“天云机场,去年十月,就说是你走错机场然后我送你,就这么认识了,跨年夜正式交往的。你觉得行吗?”
她蓦的就笑出了声。思绪终于绕开下午在机场那场令人懊恼的“角力”对话,回到两人在河边异口同声的那一刻,又觉得挺有意思的。
江序临看到她回复过来的周密安排,真假混说,有板有眼,写小说似的,忍不住就想笑。
挺好,统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