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穗看他站在玄关处不再迈进一步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某种强迫症或洁癖犯了。
她不介意,也不处理,蹲在原地,仰头冲他笑:“来找我干嘛?”
她笑起来的时候,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从哪露出动人光彩。
江序临愣了一下,又觉得她这地方也没那么混乱了。挺亮堂的。
”找你商量一些事。”他微顿后说。
“什么事?”莫嘉穗终于舍得从那一箱让他不忍细看的东西中回神了,她放下手中的清单,用膝盖顶开两个箱子,在客厅里辟出一条道来,朝他走近了两步。
江序临也终于走进客厅,到她面前,问:“你有美签吗?”
嘉穗心里忽然腾起一股预感,她没细想,就愣愣地点头。
江序临继续问:“这两天有空吗?”
嘉穗又点点头。
江序临看着她,“那我们去纽约领证,你觉得怎么样?”
预感成真,嘉穗彻底愣住。
就像小时候放学在车水马龙的路上晃荡,盯着某辆车幻想一个绝世大帅哥下车直奔她而来,有时是找她谈恋爱的,有时是跟她有血海深仇来决斗的。
然后今天真的有个人从这辆幻想之车上下来了。
求爱或寻仇?
谁知道。
好玩就行。
她回视江序临炯炯的目光,问:“今天?”
江序临笑起来,“对,今天。”
嘉穗没应声,江序临就也没出声,静静地等。
嘉穗觉得正常来说,她应该问一句“为什么”。但又想,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江序临此刻就不会出现在她家里了。
想着想着,就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序临觉得莫嘉穗的笑好看但奇怪。又没人说话,好端端的笑什么?笑得他心里没准。
他顿了顿,解释道:“因为我临时加了工作,下周五……”
话没说完,莫嘉穗终于开口了:“我出门都会把旺财带上,现在是不是来不及?”
江序临一愣,真感谢她的打断。他实在不擅长编造和掩饰。然后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徐钦,“我问问,应该没问题。”
嘉穗却摆手,“算了,应该也没几天吧?我喊朋友来接他住几天。”好在叶扬跟她一道回东城了。之前疫情的时候,旺财也送到叶扬那里待过几次。
江序临其实觉得临时带宠物上飞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见她已经在打电话,就没有坚持。
嘉穗和叶扬商量好后,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接受这件突兀安排的速度快得超乎他想象,但想到那半边信封,想到她刚刚的笑,又好像很合理。江序临看着她自然的脸庞,心里充满好奇,想知道她还有几副面孔。
他只是忽然心动,觉得没必要再等一周,所以就来了。其实什么也没准备,于是当场看机票,“七点半,或者十一点。”
嘉穗想了想,“十一点的行吗?还有,你能留下来帮我一点忙吗?”
江序临点头,“当然。”
嘉穗要在今天内把这批货寄到共享仓库,那个朋友非常靠谱,定金都已经打给她了,她也不能磨叽。其实早两天晚两天没什么影响,但她想给个态度,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一起做生意呢。
她叫了货车,稳妥起见,付了一笔不小的保价费。却在看到上楼梯还得加钱,一箱货一层楼十块的时候舍不得了。
不由得就上下打量江序临。他瘦,但看起来挺顶用的,应该不像小时候那么弱不禁风了。
不用白不用。
江序临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在老居民楼里爬上爬下地搬货。
而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