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脚下还有两个大袋子,满满当当,都是大牌子的零食猫粮,甚至还塞进了一个树干造型的猫窝。
梁静凭喘着粗气,看起来累得不轻,与嘉穗对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不知是不是在克制着问她怎么住得这么次,不至于住不起电梯房吧。
她没问,嘉穗就也没嘴贱地问“怎么没让学长搬”。
她给梁静凭倒了一杯水,梁静凭却说不用,下楼车上有饮料。嘉穗也不客气,问清猫猫的疫苗时间和驱虫日期,道谢后送了客。
她有点记仇。
旺财很聪明,早做好了家里要来猫的准备,所以放猫猫出包后,他还算友好。可猫猫却有点炸毛,伸手就是一巴掌挠在旺财脸上。
嘉穗忙把猫猫抱起来,按在桌上教育,手机这时亮起,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嘉穗才忽然想起什么。
糟糕。
江序临问她要不要给那只灰鹦鹉起名。他好像默认她会给一切事物一个妥帖的名字。
而嘉穗意识到她其实并没有进入状态。
比如,她刚刚在看到江序临的消息时就知道,他说要养鸟,那大概率是和她一起养。但她忘记了,夫妻之间的“一起”,除了财产和精力层面的意思,更重要的是,空间上的,“一起”。
而她刚接回一只脾气不好的猫。
嘉穗有点头疼。
她冥思苦想,最终回复:[名字让我想想。]
过渡完毕,又委婉地问:[不过,你打算养在哪里呢?]
布鲁克林有一块公共墓地,聚居着许多和尚鹦鹉。江序临图这里清净,在纽约想观鸟的时候,时常过来走走。
现在,他正立于一座简陋墓碑前,手心里躺着一只灰鹦鹉。仔细看的话,背上有伤。
此处是和尚鹦鹉聚居地,这种鸟儿是出了名的性格自我、脾气不好,欺负其他鸟类也不奇怪。也不知道这只灰鹦鹉是怎么回事,跑到别人的地盘来找揍。
这时收到莫嘉穗的回复,她还挺谨慎,没有像之前几次,张口就赐名。江序临轻笑,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鹦鹉的背羽。
又看到第二条,他蹙了蹙眉,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考虑他们以后要住哪吗?江序临在东城大部分时间住酒店,偶尔会回家。
确实不能让莫嘉穗跟他住酒店。
江序临发消息给徐钦:[我在东城有几处房产?整理一份详细的文件给我。]
徐钦:[收到。]
江序临忽然笑了笑,又补充:[帮我订机票,还有一份携宠回国的手续。尽快。]
徐钦:[收到。]
江序临抬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墓碑上。那是一块很简陋的碑石,没有墓志铭,只刻着“lee”,三个字母,空荡荡的。
“我结婚了。”江序临开口,他数次来到这块墓碑前,这是他说过的第一句话。
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束白菊,俯身搁在碑前。不再久留,转身离开了。
17不理解,但赞同,甚至有点期待
拖了一些天,嘉穗终于还是去了朗月餐厅,祈祷了一万遍,进门就看见莫莉坐在靠窗位。是祸躲不过。
那位单助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乎感激涕零地笑迎上来,“莫小姐,您来了。”那语气,像是生怕再被放一次鸽子。
而嘉穗认为自己没有放过她鸽子。
她冷淡地冲单助理点头,先绕去了后厨。
她准备了两个红包。找到店长和主厨,声明自己上一次电话里误解了单助理的意思,两边没有沟通清楚,才浪费了他们的时间。
嘉穗知道自己总得表态,才过得去莫莉那一关。但她打死不要说是自己放了别人鸽子,顶多勉强承认是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