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能地继续笑,笑着看一眼同桌,甚至笑嘻嘻地对后座解释了一声“我没中毒”,然后等到没有人在看她了,才缓缓垂下头,雀跃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放学后,嘉穗一个人提着扫帚躲到包干区去,勤勤恳恳扫了很久的地。直到远远地看见班里人都走光了,她才跑回去,拿出纸巾,又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自己。

    她几乎不敢睁开眼睛看,直到身后响起声音:“你能让一下吗?”

    嘉穗一回头,看见个矮豆芽菜,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皮肤白得像吸血鬼。

    她一愣。她认得他的。刚转来的,跟她一边大,但已经在读六年级。开学典礼上,他和校长坐在一起。

    她一贯害怕好学生,乖乖往旁边让。

    “不好意思。”她甚至开口道了个歉。

    豆芽菜却定定看她一眼,然后扭头,打开水龙头洗手。他洗手可真慢,像广告片里演的似的,十指交叉搓来搓去,感觉一定会把所有细菌消灭。洗完,他抽出纸巾擦干净水,然后犹豫了一下,从书包侧边里抽出一瓶水递给她。

    “你吸了笔芯?”他非常平静地问——或者说,判断。

    嘉穗呆呆地伸手接水,听他这么说,积重难返的羞耻感更是轰然压下来,难以启齿地腆着脸小声笑:“是,有点脏……”

    “笔芯的主要成分是颜料和溶剂,不脏。”

    豆芽菜的声音像念教科书,嘉穗却像被谁在耳边打了个响指——“叮”一声,她抬起头来,“啊?”

    豆芽菜看起来并不知道她在啊什么,兀自继续说:“但也没什么好吸的。”

    嘉穗有点懵,又“啊”一声。

    “我尝过。”豆芽菜说,“毛笔墨水更香一点。”

    嘉穗震撼地看他说完,不等任何回应,错身走了。

    她呆立原地良久,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并不脏,事实上全然看不出来异常,只有当她伸出舌头的时候,看见乌漆漆的舌苔。

    嘴巴里还蔓延着苦味,嘉穗后知后觉地拧开豆芽菜给的水,哗啦啦地漱口,用掉了大半瓶。最后剩一口,才慢慢地抿进喉咙里,尝到了一丝丝甜。

    那天她回家很晚,但姑姑和爸爸都习惯她在外头野,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只有周末的时候见到亲妈,被她火眼金睛发现舌头上的油墨,耳提面命受了一通卫生教训。那时嘉穗心里一直念叨,笔芯的主要成分是颜料和溶剂,不脏。

    这是豆芽菜说的。豆芽菜是天才,不会有错。

    豆芽菜在元旦过后再次跳级转校,据说去念了初中。

    而那一年的元旦,嘉穗拒绝了老师的表演邀请。漂亮的女老师大概已经忘记了嘉穗吃笔芯的糗事,可嘉穗却惴惴不安地揣测了好久,认为老师早已不喜欢她了、还是不要去老师身边讨嫌好了。

    如今二十五岁的莫嘉穗早已明白,这不过是小孩子的虚荣与敏感,老师那样的大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可她这么多年,糗事攒了一箩筐,也唯有这一件,想起来犹觉尴尬,甚至难过。

    嘉穗嘲弄地笑自己一声,然后将笔芯装回去,拧紧笔盖。

    嘉穗忽然非常想和他说些什么,关于她刚刚几乎完美的第一件客单,内心的满足感不仅没有减淡,反而被无端地催化,想到要和他分享,就越来越强烈。

    可她没有回,不然两个小时前就说自己睡下的人可就露馅了。

    她定定看着那几个字,兴头不减,勾着嘴唇打字修改对面的备注,变成——豆芽菜。

    35勇气在场的前提

    嘉穗这一觉昏天黑地,睡到下午,祝霆霓早已出门 citywalk 去了。起床时有一种获得了一个新大脑的振奋感,看一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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