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穗眨眨眼,说。
“嗯?”江序临不解。他和江何,有什么值得修复的兄弟感情?
“就前天晚上啊,你不是和你哥吵架了嘛?在电话里。”嘉穗也只是听到几声,感觉江序临语气不是太好。
江序临愣了一下。
前天晚上,的确,他和江何在电话里不欢而散。因为江何得知望山餐厅的事,斥责他自以为是。
江何原话是:“那是你老婆、你岳母,你能不能放下你那套又傲慢又蠢的谨慎算计?!不想离婚,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正儿八经跟你老婆说清楚不好吗?自以为是地绕这么一大通,鬼鬼祟祟地查这个查那个,把你岳母累进医院,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江序临一贯的油盐不进,“擅自揣度别人的婚姻生活和家庭关系,自以为是的是你。”
江何气得直接撂了电话。
江序临也不打算听他的。他无法和江何交流,他的老婆是个前一秒在地球谈婚论嫁后一秒说不定想了什么点子就敢把自己发射到外星去的人物,他的岳母是个今天欣赏你夸你是个有为青年下一次见面就直接命令你跟我离婚的暴君,他和他老婆之间也并没有江何和孟杳之间二十几年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缘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老婆是为什么成为了他老婆——反正主动权不在他这里。
一切发展至此都魔幻而不确定,既然唯一能把握的就是算计,那他为什么不算?
尽管愧疚,尽管羞耻,那也只是因为自己算岔一招。他并不后悔算计本身。
江序临想了想,不甚在意地笑道:“好啊。那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60他到底想要什么
虽然嘉穗跟莫莉说的是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她,但事实上,她的时间从第三天开始就捉襟见肘。梁静凭孕期虚弱,上次看过医生之后更是后怕,几乎已经不去店里了,事情就成倍地堆到了嘉穗头上。
终于,几天后,在她气喘吁吁赶到医院,坐在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响起来时,莫总终于皱眉斥她:“先把自己工作做好,每天着急忙慌地跑来跑去,到最后一件事都没做好。”
嘉穗撇撇嘴,“你应该夸我孝顺。”
莫莉愣了一下,习惯了她沉默装傻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或者是阴阳怪气的讽刺反问,这么平静而自然地表达不满并提出诉求,好像是最近才见到。
莫莉有一点动容,甚至愣了会儿神,不禁在想,她小时候和方晓玉相处,就是这样的吗?
当然,动容归动容,莫莉女士面不改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你很孝顺。”
“——但我下周就能完全康复并顺利出院,应该跟你的孝顺没有关系。”
嘉穗:“……”
莫莉露出堪称慈祥的微笑:“我们要做唯物主义者,对吧?”
嘉穗翻了个白眼,听话地站起身,把昨晚煲的汤倒出一杯来放在床头柜,然后拎起包就打算走了。她确实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折返回来“指控”道:“我发现你跟江序临真的有点像!”
莫莉好笑地扬起嘴角,“从你跟我们俩的关系来看,这应该是一句褒扬。”
嘉穗:“……”算了,说不过。
莫莉莞尔,看着她的背影提醒她,双肩包一边高一边低了。
嘉穗尴尬中夹杂着点恼羞成怒,又回头纠正自己的说法:“不对,你跟江序临不像。江序临会觉得我高低肩也很好看。”并没有秀恩爱的意思,很多时候嘉穗的确发现江序临的审美非常独特。
莫莉:“……快走吧你。”
嘉穗少见地获得一种胜利的快感,得意地走了。
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