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点靠不住啊。这样的话……你的店就有点难办了吧?考虑卖给我吗?”
乱拳打死老师傅的两句话,梁静凭终于听懂了,但不作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甚至心里隐隐升怀疑——这人看着单纯,原来扮猪吃老虎呢?
嘉穗也知道她意思,耸耸肩,“你可以考虑一下。或者,我们再讨论其他方案。”
梁静凭没有来时那么殷切了,原本是真心抱着歉疚的(虽然这歉疚也是因嘉穗不计前嫌的关照并让出病房才终于产生),现在她却有点警惕,甚至是恐慌,不知道嘉穗又有什么主意。
嘉穗继续说:“撒谎博取同情心确实很不厚道——” 这一句,梁静凭又懊丧地垂眸。
“但是,你给我的分红倒说不上不厚道。”嘉穗把半句话补齐, 很坦然地说,“而且前天,不管是为了什么,你怀着孕冒险跟那个人周旋,也救了我。”
嘉穗一想到前天梁静凭捧着肚子冲上前劈手夺刀的画面,仍然会涌起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感动,就好像在看那种号称“感动十亿中国人”的大片,弦乐 bg 一响就身不由己地想哭。但论迹不论心,嘉穗认同自己的一切情绪,也顺从地让它们流经自己,所以前天进医院后,还没见到梁静凭本人呢,她也就决定了,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就退出宠物冻干店的经营。
“我对宠物相关的业务很感兴趣——很早以前我送我家狗去洗澡的时候就跟着那里的店长学烘制宠物零食了。 我想就算不是你邀请,等我攒够了钱有了底,自己也会开个店之类的。当然,我也要感谢你,你婚礼那天洋洋洒洒跟我聊‘创业’,很神奇地给我了一些勇气。后来这段时间在你这里做合伙人,我也学了不少。我没觉得亏。”
梁静凭闻弦音知雅意,惊喜又不敢相信地说:“那你的意思是……”
嘉穗很直接,“至少到你生完孩子回归,我都会继续负责的。你放心吧。当然,你也真的考虑一下卖不卖。”
梁静凭还要说什么,只听“吱呀”一声,病房门又被打开了。
江序临走进来,领带有点松,脸上也难得露出一点疲态。他看见梁静凭在这里,显然有些意外,嘉穗看他那张冷峻的脸,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嘟囔了一句“这会儿又没人守门了”。
江序临听见了,扫她一眼。眼神里却没了昨天同她吵架时的凌厉威严。只缓缓的一眼,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嘉穗当没看到,又把梁静凭扶起来,送她到门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梁静凭再要说什么,她也觉得没必要啰嗦了,招手叫了个护士,把人交出去,立即阖了门。
再转身,看见江序临已经往沙发上一坐,本来就松的领带又扯开了点儿,他随手拿了茶几上的水喝,仰头灌两口,反应过来这是刚刚被喝过的——但是是谁?刚刚这儿两个人。
他即刻就不痛快了,扬手把半瓶水丢垃圾桶,还要挑剔一句:“病房里居然备冰水?盛慈礼人老了头也昏。”盛慈礼是慈济医院的创始人兼院长,年纪算得上他太爷爷辈了。生意场上一贯滴水不漏人情练达的人,居然也有这么混账的一面。
这么自顾自发了一通火,身旁仍静悄悄的,没人跟他搭话。他顿了一下,才扭头看嘉穗,好像才想起来似的,眼睛还微张一下,露出一丝极刻意的卡顿感。
嘉穗趿着拖鞋站在原地,原本是要进卫生间去洗把脸的,现在就原地站着,在心里憋着笑。他演技真的好差。不像她,小时候装生病多么炉火纯青啊。
她不看他,也没话要跟他说。发着烧吵那一架,反正该听的听了,该说的也说了。
见他看过来,她一转身,往卫生间走。
“她是来跟你道歉的?”江序临却忽然出声。
嘉穗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