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弯处挂着,隋阙微微一顿,手指搭在他手臂上,摩挲起上面层层叠叠淡没的细长伤痕,“缘由。”

    玉池微仰面看向隋阙那张总是神情淡然的面孔,张开嘴,尚未出声,

    “允你半日,去同他们一道做雪人是么?”

    咽下下一瞬要脱口而出的话,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是。”

    在屋外待了许久,玉池微瓷白的小脸冻得有些泛红。

    隋阙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停落在仅及他胸膛的小徒弟身上,长久没有出声。

    玉池微忐忑不安至极,藏匿于袖袍下的手指搓碾着指腹,犹豫纠结片刻,正打算道歉并收回方才的请求,沉雁却被蓦地抽走。

    “今日降雪,既不愿练剑,那便免了你在外受寒。”

    “进屋跪着,这两日便将‘不得忤逆师尊’数字写上几册罢。”

    欣喜之色猝然冻在脸上,眼眸里闪烁的微光黯淡下去,玉池微红着眼眶乖乖领罚,转身进屋去了。

    夜里于案前,僵直着身子跪碎在青玉砖上时,悔之晚矣。

    贪图短暂闲暇,换来的便是这磨人的罚写。

    他搁置下笔,略微活动酸痛无比的手腕肩颈,默默看着桌角垒摞得愈发高的纸页,忽而掉下眼泪来。

    早知如此,他便安生练完那十遍了。

    昏过去之后,不知是否今日落雪的缘故,周身格外冷,像是坠入冰窖里,每一处经脉都结了冰,眨眼蜷指都相当艰难。

    透骨奇寒,玉池微摸索着想要碰到些暖和的东西,所触却皆为森冷,可供活动的空间也极为狭小。

    眼睫结了冰霜,哆嗦着睁开,入目为透着莹蓝光泽的屏面,侧目凝视着右侧境地,大致思量——他被困在一处冰层里。

    想来应是师尊恼他这三年的不堪入目,令他静心反省。

    虽实在刺骨,却也并不万分难忍,相比起幼时练剑,稍有不慎便会交叠落在身上的长鞭,甚至算得上和蔼可亲了。

    待在这厚重冰层中,浑身血液似乎都停滞了流动,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思绪却依然清晰通彻,倒真是个自省的好法子。

    自梦境剥离,再度合眼脑海里也只是走马灯般零碎模糊的记忆,全然不似方才与“玉池微”融为一体,控着一个空壳子做了遍早已做过的事。

    昏昏沉沉不知又过去多久,两日,亦或是三日。

    耳边隐约传来靴底碾压雪地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愈行愈近。

    玉池微再度睁开眼,隋阙站定于他保持冰冻姿势,视野能容纳的中心位置,身后跟着数名身着天蚕宗仙服的弟子。

    “残害同门,玉池微,你可知罪?”隋阙冷峻的目光直直射向他。

    玉池微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也被冻住,完全失了声。

    不过隋阙也并无需他回应的意思,问完罪后便不再言语,一名手持锦帛的弟子走到隋阙身边,掷地有声地念起门规来。

    这一念,便又是一日。

    残害同门者,理应重罚,如今他只是在冰层中待了段时日作罢,想来是师尊出面维护,才让他没落得个逐出师门的下场。

    不过冰责,耗损了些体力,破坏了些体表,虽知师尊多有借此惩戒他修道一事的意味,也合该心怀感激才是。

    受训完门规,隋阙将他从冰层中释出,对外宣称管教不力,责罚过后玉池微心脉受损,堵住悠悠众口。

    “心脉受损,以此揭过便是。”

    隋阙指腹沾上虚颜膏,拉过玉池微的手臂,细细替他擦上多处冻伤。

    殊途同归 杀他也好,救他也罢

    为不落人口舌,将戏做全,玉池微在房中静养半月有余才出门见人。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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