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与同为宗主膝下弟子的施师兄成了一对。
再听人谈论起玉师兄时,便成了“玉师兄,施师兄……”如何如何。
邱诃没有理会丹庆的揶揄,目不斜视盯着远处,不知在瞧什么,再不发一言。
施引山握着油纸包出门后,尽大师兄之谊,赠给了路上碰着的几名弟子。
而后自以为负责地处理了些天蚕宗他目前可胜任的事宜,手上忙着事时尽量忽略那负伤端坐床榻上,青丝满枕的身影。
为显得自己不那么迫切,甚至绕着后山走了两圈,才抬脚匆匆往玉池微住处赶去。
算上一算,已到换药的时间,既是应了台戎替他好生照看,断然不可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哪知等他赶过去,屋内空无一人,早晨备好的茶水点心倒是一干二净,丁点没剩。
施引山去洗了瓷盘,心道自己便是把那点心搁在短棍支着的竹匾下,一拉细绳至少还能捡两支鸟雀惊飞时落下的翅羽。
叫玉池微吃了,人家照旧想去哪去哪,天地任去来,一声招呼不打。
如梦初醒 “我早已决心不修无情道了……
于是玉池微从长阶赶回来, 入目的便是施引山臭着脸倚在门上,一副相公数日未归,独守空房的怨妇模样。
被自己的想象惊得一阵恶寒, 玉池微连忙拂去脑海里的骇人画面,暗自扶额,叫施引山借着换药的由头压迫几日, 果真出了问题。
不过施引山这性格断然是做不成背地里斤斤计较的妒夫, 街上撒泼耍赖倒是会有他。
“你到哪儿去了?”
张口便是这般质问的语气,玉池微听得心烦,目不斜视, 充耳不闻, 绕开他径直推门进屋。
施引山见人不肯理他,本就郁闷的心情愈发烦躁, 死乞白赖地在玉池微合上门前侧身挤进去, 絮叨着:
“这几日日日准时准点伺候着你换伤药,行,你那伤算在我头上, 我该负这责任。
可好歹你今早吃的点心也是我深更半夜提早起床排队给你买来的,你一句道谢不说,现下反倒还要给我甩脸色?”
施引山手撑着门框,玉池微没法合上只得松了手, 抿唇道:“灵石现在给你。”
施引山简直要被这榆木脑袋的人给气笑了:“我是这个意思?缺你那几枚灵石?”
“无论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 会还你。多谢师兄这几日费心照料,换药一事,无需再操心。”
玉池微自知仅从近几日施引山所作所为来看,他现下这样确实有些没良心。
但以防再和这人待下去折损寿命, 即便是没良心,他也不愿再和他纠缠下去。
施引山没了声音,片刻后轻笑一声:“要和师兄彻底断绝关系?”
玉池微没理会他刻意变了样的自称,神色淡淡:
“早在你留下那封信,我捅你一剑,解了姻缘契时,我们便再无瓜葛。”他扭头直视向施引山,“在灵池,你还扬言要将我碎尸万段。怎么,自知赢不了我,现下不敢了?”
玉池微轻易不愿与人发生口角,如今施引山算是见识到,这人不仅剑道压过旁人一头,口舌上的争辩也是丝毫不让,伶牙俐齿,刺猬似得扎人。
施引山叫他堵得哑了火,如今二人没有刀剑相向,再提及那些事,心中还是愤懑不已,各有各的不平委屈。
“我做过的恶事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拿我当飞升的垫脚石时,怎么不见你如此嫉恶如仇?”
施引山愈说心中愈为明晰——
是了,他不正是因为此事怨恨上玉池微的么?
怨恨他的自私自利,怨恨他对自己竟无半分心软。
天蚕宗人人都将玉池微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