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池微并不擅长。
也知自己无论在门上布下何种结界,施引山都能破解,只要他有意为之,也不过时间问题。
于是他便也不再浪费精力做这些无用之功,施引山那样厚的脸皮,愈是理会,愈是得寸进尺。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忽略无视,久而久之,也该知道再无回头路。
日昃,出门练剑。
施引山手里端着个木匣子正立于小院中央。
玉池微目不斜视,径直绕过他,在院内另一边使剑。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在剑台时,与隋阙配合的一招“飞鸿踏雪”,虽极为简单,却总能让身体感受到轻盈利落感,是一人使剑绝对无法体会到的。
施引山自他出门视线便一直落在他身上,只一眼就瞧出玉池微当下姿势摆出的是什么剑式。
没得对方回应,他也不乱动,只在原地打着转,出声问道:“飞鸿踏雪,要我给你做垫脚的么?”
玉池微置若罔闻,兀自转变姿态使别的招式,剑尖破空划过,裹卷着凌厉剑风虚虚从施引山颈侧蹭着过去。
未见有血。
置身事外,施引山全然没有躲避的意思,面上盈盈挂着笑,像是即便玉池微方才那一下让他人头落地,也甘之如饴。
玉池微对上他没什么好脸色,目光如刃直直射向他:
“你又想做什么?”
没完没了往他这儿来,当真以为他没半点脾气?
现下的施引山已然完全对他的冷脸免疫,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令玉池微瞠目结舌——
只见这人对着他直直跪了下去,自虐般的途中没有任何缓冲,而后双臂举着木匣过头顶,摆出极其卑微臣服的姿态,向他脚边膝行过来。
“我知自身罪不容赦,不求你能原谅,只求能给我个伺候左右的机会。”
玉池微难以置信,怔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从他俯视的角度看去,施引山低垂着眼帘,想必心中也是分外别扭紧张,眼睫颤个不停,乃至两颊延续着耳根都绯红一片。
心头涌现一个想法:这人还是施引山?莫不是又让哪位无名兄台给夺了舍?
见玉池微久久不发一言,他以为对方不信任,紧接着加上一句:
“你若仍是担忧我心怀不轨,我这身修为……当下尽可废去。”
废去修为,变作一具空壳,由玉池微肆意掌控。
玉池微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死。
好似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反应过来的玉池微一连后退数步,忙不迭与施引山拉开距离。
他后退,施引山就膝行着紧跟过去,后退,前行,且速度极快,院子只有这么大,避无可避。
施引山下定了不得他同意誓不罢休的决心,场面一度混乱诡异。
隐有崩溃,玉池微略显气急败坏道:“你先起来!”
“不!你答应我我就起!”
巧言令色、恬不知耻、厚颜无耻!
玉池微抬脚就走,下一瞬又被人用力扯着衣摆,心绪不稳险些踉跄着往前栽倒下去。
“嘶……”
闻声回头看去,施引山正对着自己受伤的左手嘶嘶吸气。
玉池微冷眼看着他,只觉得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若非有关教养,“活该”二字早脱口而出。
展信佳 玉池微一……
玉池微一脚蹬开他, 这人跟狗皮膏药无差,力气又大,死乞白赖复黏上来简直让人一点法子也没有。
用尽全身力气抱着玉池微的小腿, 生怕稍稍松力怀里的人就一溜烟跑走,施引山咬牙切齿口中一连串说着:
“你就留下我给你做个端茶倒水的,哪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