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少时的师兄厉害,那跟年少时师兄相像可不是也说他们厉害的意思。

    裴长砚冷嗤,指腹捏着江思昭的下颌,迫使他高高扬起头,脆弱的脖颈伸直,像一只天真漂亮的天鹅,对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还一点一点往陷阱靠近。

    “想要奖赏?”

    江思昭浑然不觉地点头:“想要。”

    指腹粗粝,来回摩挲着江思昭两腮的软肉,虽然不疼却也不舒服,他动了动眉心,随后听到师兄冷冽的声音。

    “昭昭长大了。”裴长砚垂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玄木发冠端正地束着发,他松开手,冷静也无情,“觉得师兄管的多,厌烦了师兄,那便遂了昭昭的愿。”

    他几乎在江思昭说第一句话时便猜透了江思昭内心想法。

    江思昭一听,彻底傻了。

    师兄说的话是何意?不对,他哪有觉得师兄管的多想要摆脱师兄了?

    裴长砚把掌心从江思昭手里抽出,江思昭顿时慌了,扑到师兄怀里,焦急道:“师兄你误会了!我没有觉得你管的多,也未曾厌烦你,我、我不跟林修远出去了!”

    裴长砚不为所动,形容冷峻,似乎在度量这句话的真实性。

    江思昭眼眸含着水光,私自外出本就是师兄的禁忌,他不该去触碰师兄的底线。

    “师兄,是我一时贪玩忘了规矩,你罚我吧。”可怜巴巴地低头,一幅认错的孩童模样。

    “罚?昭昭做错了什么要罚?”

    江思昭捏着掌心,吸了吸鼻子,缓缓道:“不该用奖赏的说辞触碰师兄的底线,不该违反规矩,在没有师兄的陪同下与林修远外出。”

    四周安静,仿佛身处无人之境。

    江思昭惴惴不安地等待裴长砚发话,裴长砚却始终一言不发,取下江思昭后脑勺的白玉簪,墨发倾泻而下,柔顺地铺在蝴蝶骨。

    江思昭一脸茫然,再度被挑起下巴,本就漂亮的面容变得更加秾丽。

    “确实该罚。”

    江思昭又吸了吸鼻子,身后腰窝被重重地按了按,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从胸前绕到的腿弯。

    他腾空而起,被师兄抱了起来。

    “唔。”

    睫毛惊慌扇起,师兄冷峻的侧脸近在眼前,他感到有些慌张,又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

    裴长砚重新坐回那张玄木椅,他被放在大腿上,手攀着师兄的肩膀,杏眸经过水光润洗,愣愣地盯着裴长砚绷直的下颌。

    天真,可怜,委屈。

    显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直到被翻了面,手抵在男人的膝盖,脸面朝地面,气血上涌,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师兄,不要!”他连忙抓着裴长砚的衣摆,半扬起头咬紧唇摇头。

    终于知道师兄要做什么了。

    幼时他性格顽皮总是犯错,但师兄总会一力担下,无论是戒鞭还是禁闭思过。那戒鞭足足有他的胳膊那么粗,几鞭打下来虽然是师兄也要养好一阵。

    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一盏很重要的灯,据说灯里装着一只上古魔兽的魂灵,师父得知后大发雷霆。

    江思昭从没有见过师父如此生气过,他几乎以为师父要把自己丢下山了,若不是师兄求情,以十五戒鞭作为惩罚,他大概早已被驱出玄灵山。

    彼时他疏于修炼,体魄与凡人无异,十五戒鞭几乎能要去他的命。如若不是师兄挡在他身前,以“教导之过”揽下所有错,替他承受那十五鞭,江思昭怕是难活下来。

    那晚狂风骤雨,江思昭站在屋檐下来回徘徊,鞋袜被泥水浸透,他被禁足在院子里,不能去看师兄。

    雨水连成珠串,紧锣密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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