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
梁三山若有所思,没有回答。
莱斯特却没有耐性,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能给我个痛快回答吗?”
梁三山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但是顷刻之间,莱斯特只感觉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成了凝固的胶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上、沉在他的肺里,他瞬间汗出如浆,湿透衣背。
但他怀里的露西亚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五秒不到,莱斯特身上的沉重和窒息感就立刻消失了,他“呴”地大口喘了一口气,惊动了他怀里的露西亚,她迷茫地抬头看着莱斯特,似乎又要哭了。
“痛快吗?”梁三山问。
莱斯特沉着脸,眼神像狼一样看着梁三山。
“所以,我们都成了他的奴隶。”
“别说得他好像是为了剥削你才发生这一切的一样,他比任何人都不喜欢现在的情形。”
“……”
梁三山站起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没有人可以轻易接受这件事。但你要知道,空难确实只是一场意外。
“所以,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灵魂被献祭,以换回了自己的生命这件事,那你大可自我了断。”
莱斯特咄咄逼人,“然后像露西亚一样再被重塑吗?”
梁三山对他的诘问和愤怒嗤之以鼻,“你想要彻底的消亡的话,不需要他,我就可以给予你。”
她朝莱斯特伸出手,张开五指悬在他的脸跟前,“只要你点头。现在,立刻,我给你。”
“……”
沉默。
“呵。”
梁三山收回手,俯视着莱斯特。
“莱斯特先生,你这样阶层的人我在护理所看过太多了,你的身份、地位、家族、财富……你舍得吗?比起无声无息地死在空难里,你敢说不庆幸还能像现在这样重见天日吗?
“你,或许之后还有其他人,只是仗着他是一个仁慈的王,所以就肆无忌惮地把自己变成个受害者,狗胆包天地怪罪他。弄得好像谁对你们的自由和生命垂涎已久似的。”
莱斯特的脸色青白一片。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他活到现在有谁敢这样跟他说话过。
他反唇相讥:“我只看出来你很乐意当他的狗,并且狗仗人势得很。”
“激怒我对你没好处,因为我没有他的仁慈——一点都没有。并且我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
梁三山不太熟练地释放出了一些陌生的信息素,像虫子那样。
她的信息素是一种爆裂后的焦糊味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像是下一秒就会点燃空气。
露西亚“哇”地哭了出来,莱斯特的额头也重新渗出一层冷汗——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脑袋里确实生出了无尽的恐惧。
梁三山看了哭泣的露西亚一眼,按住自己的眉心,停止了释放信息素。
“莱斯特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现在你和我,和他,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还想要自由,想要活,那最好想想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
“现在护理所里的眼睛这么多,都想要窥探空难和保护区之后的真相,能不能让咱们平安地活下去,不是他一个人努力就能做到的事。”
梁三山作势要走,莱斯特却又叫住了她。
“他到底想怎样?去虫星,还是占领这里?”
梁三山站了几秒,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
…
天还没亮,刘清被亲醒了。
季末川压在他身上,一手抚着他的额顶,一手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略微用力地亲着他。意识到他醒了后,季末川最后一点小心翼翼也丢开了,松开他的手,然后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