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世子,一举一动都端方妥当。他抬袖示意陈群入座,为了展现亲近,在他同席的另一侧坐下。

    陈王刘宠与陈群早已聊了半晌,而今刘昀入座,刘宠毫不避忌,径直对他说道:

    “昀儿,你表兄要在陈国住上一些日子。为父知你行事稳妥,这段时间,便由你悉心安排,带着长文走动走动。”

    当着陈群的面,刘宠顾及嫡长子的面子,没有叫出“阿菟”这个小名。又因为刘昀尚未加冠,还没有取表字,便用单名称呼。

    当然,能有权直呼其名的唯有被叫者的长辈。而若是同辈,例如陈群,即便他是刘昀的表兄,也应当避讳他的大名,否则,便是极为失礼的行为。

    陈群自不会失礼,但也没法亲近地当着刘昀的面叫他“阿弟”,一直以来都只唤他“世子”。

    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世子忙于诸事,岂能因为群而贻误?”陈群想也未想,一口推辞,“群平日里读书习字,不常出门,只偶尔拜访业师、名儒,与一二好友把盏,不可让世子费心。”

    刘昀知道陈群这是在说客套话,又因为他本性的执礼疏离,决计不肯给刘昀添一点麻烦。

    若是平时,陈群放出这样的话,刘昀客气几句,也就随他去了。但今天刘昀收到荀彧的拜帖,心情极好,见陈群如此回避,他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看似诚恳地反驳了陈群的话。

    “不贻误,不贻误。我这两日确实有一些事要办,陈家表兄若是怕贻误我,和我一起去不就得了?”

    陈群:……?

    平日里遇到的不是同样客套谦退、很有分寸感的士人,就是乌七八糟、得寸进尺的市侩者,何曾遇到过如此清新脱俗,却又打棍随上的神逻辑?

    这一异常之语来得太突然,陈群碍于对方的颜面,一时之间没有反驳,等他回过神之时,已被刘昀架上马车,即将前往沛国。

    忍住额角不断跳动的经络,陈群深吸了口气,还算镇定地询问。

    “世子……为何要去沛国?”

    刘昀最初只想逗一逗这位表兄,没想到阴差阳错,真的成功地把人给带上了。

    他到沛国的原因并不是什么秘辛,而且作为同行者,陈群迟早知道。因此,刘昀直言不讳道:“黄豫州于我有半师之谊。听闻他即将去京畿赴任,今后兴许再难相见……不管是饯别还是送上贺仪,我都得走一趟。”

    黄豫州,这是对黄琬的尊称。

    黄琬,出于赫赫有名的江夏黄氏,乃是太尉黄琼之孙。黄琬曾受党锢之祸,于一年前被朝廷任命为豫州牧,当时豫州多受山贼侵扰,是黄琬治州有方,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平定豫州,并因为这个功劳被封为关内侯。

    董卓大概是听了黄琬的赫然功绩,又眼馋他手中的精兵,所以急不可耐地宣他进京,想要拉拢一二。

    算一算时间,这时候黄琬应该已经收到京中来信,在考虑是去赴任还是推脱装病了。

    原本,黄琬要不要入京是他自个的事,与旁人干系不大。但读过这段历史的刘昀知道,正是因为黄琬的离开,加之下一任豫州牧孔伷的早亡,导致纷乱之初,豫州无主,袁绍与袁术二兄弟紧盯着豫州这块肥肉,来回争抢。

    如果不是东汉的“三互法”制度,规定官员不得在本郡当官,身为豫州汝南人的袁绍与袁术恐怕早就自领豫州牧,而不是派亲信争夺了。

    刘昀表面上很是平静地回答陈群的疑问,实际上心情颇为糟糕。

    没办法,一想到袁术,他就心情不好。

    根据史书记载,袁术和他家可有灭门之仇。

    最一开始,当刘昀发现他爹陈王竟然在《后汉书》和《资治通鉴》上有记载的时候,他甚是吃惊。虽然只有寥寥几语,但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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