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接之理?

    黄琬的视线在郭士子与刘昀之间辗转来回,忍不住怀疑二人是否相识,甚至约好了上门,一齐演他来了。

    然而话已说到这份上,加上黄琬先前也有故意矫饰的成分,而新来的访客只是递送物件,并非请他密谈。黄琬自持磊落,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瞒着旁人的,便朝着侍女颔首:

    “也罢,将人请到这来。”

    侍女领命出门。没过多久,另一人带着一张拜帖入内。

    “谯县……丁家?”黄琬对着拜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丁氏家族乃是谯县的大族,家中有人曾经官拜三公。只不过,黄琬在豫州任职一年多,在此期间,尽管身处同一县城,也甚少与丁家接触,可以说是毫无交情。

    既如此,丁家又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呢?

    听到黄琬的自语,其余几人各有所想。

    谯县丁氏,这个家族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刘昀又一次竖起探索的小雷达。

    曹操正巧就是沛国谯县人,而他和其父曹嵩的原配都姓丁。然谯县不止一支丁氏,不知这上门的丁家人,是否就是曹操姻亲的那一脉。

    又过了片刻,侍女拉开竹帘,引着新客入内。

    新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蓄着短须,五官平平无奇的男子。他穿着士人时兴的常服,怀中揣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一踏进堂内,被四双眼睛注视,男子蓦然一怔。

    “豫州,这……?”

    “这些都是我的忘年之友。不知丁处士前来,所为何事?”

    哪怕已从门房口中得知此人是来递送物件,黄琬仍然如此问道。

    他心中带着几分狐疑,纵然未说出口,但在询问之中,不免带了几分审查之意。

    男子低头行礼:“晚辈受人所托,需得将匣子亲手送到豫州手中。”

    “受何人所托,匣中是何物件?”

    “托付之人,正是家中长辈。匣中乃是涉秘之物,至于更详细的……等豫州打开匣子,一看便知。”男子面露犹豫,往两旁一扫,“豫州可否屏退左右?”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与你素不相识,更不知何人要送我‘涉秘之物’。你若觉得此物不可见人,那它就是我不能收下的灾厄。不必开匣,带着匣子回去吧。”

    男子捧着木匣的双臂俄然收紧,连忙道罪。

    “是晚辈考虑不周。还请豫州开匣看一看,否则晚辈回去后无法交差。”

    说着,便要上前。

    “慢着,将匣子交给侍女即可……”

    说时迟,那时快。男子猛地推开前来取匣的侍女,捏着木匣冲向黄琬。

    侍女被推倒在地,懵了少顷,尖声喊道:“有刺客!”

    然而已经迟了,忽然发难的男子早已冲过一大半的厅堂,离上首的座位只有一丈之远。

    黄琬早就对男子心存怀疑,见此情状,他虽然谈不上意外,却也反应不及,堪堪撑着桌案起身。

    危急时刻,坐在西侧的郭士子似被变故所惊,不慎松了手。

    原本在他手上的柱形酒卮顺势落地,咕噜噜地滚到男子的必经之路前,正巧将他绊了一脚。

    男子会武,这一绊并没有将他绊倒,只短暂阻了他的冲势。

    此人的目标是黄琬,没有在旁人身上浪费眼神。唯有警惕防备对方的刘昀,抽空往郭士子的方向瞄了一眼。

    郭士子仍跪坐在原来的座位,没有任何惊惧或是不安的神色,反而带着一如既往,令人琢磨不透的兴味。

    “手滑。”

    男子已经冲到黄琬案前。他随手将木匣往旁边一扔,从木匣底下的暗格中抽出一把短匕,势如猛虎,扑向将将起身的黄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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