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她的揶揄,傅修辞也不恼火,反倒动作亲昵地伸手搂住她,慢条斯理地坦言:他是个商人,确实不懂这些,但今儿听她这么仔细讲了讲,觉得也挺有意思,不过他确实不太能深入理解,以后还是保持远观为好。
宁书禾侧目看他一眼,心下怃然。
不是腹诽,也并不失落,反倒庆幸。
她很清楚,傅修辞是生意人,凡事都讲究个白纸黑字,论个明码标价。
但她搞的这些东西,买家卖家口口声声的所谓“价值”看不见摸不着,价格也没有实打实的行业标准和市场规则,高了低了全凭她一句话,她说的话贵了贱了又只是时势问题,傅修辞肯定会觉得搞艺术的人多少都有些虚头巴脑。
之前她刚回国,画展闭幕,傅祈年爽约,傅修辞却过来的那天,傅修辞也是这样,但她很欣慰,他不是全然不懂她的画,却还算懂她的话。
至少在大部分情况下是这样……
少部分的偏执不算。
“那你是觉得这些东西有趣……”宁书禾回过神,语气一顿,“还是我有趣?”
傅修辞看着她,挑眉。
宁书禾恼着拊他额头:“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总是……我的意思是,这种事儿,你不用哄我高兴。”
傅修辞笑出一声,手掌微微收紧:“哄你高兴另有他法,没必要说好听的假话。”
宁书禾微微一怔。
傅修辞微沉的声音自耳边再次响起:“我在你这儿,以后都只说实话。”
宁书禾并没忽略掉他语气里的微微滞涩,却没深究,转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他:“以后……?听三叔这个意思,像是以前骗过我。”
傅修辞十分坦然,语调沉沉地落下:“嗯,我承认,骗过。”
宁书禾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她好奇:“几次?”
“两次。”
宁书禾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就两次吗?”
听出不对劲,傅修辞垂眸,抬手拊她后颈,故意气他:“嗯?什么叫‘就两次吗’?就这么不相信我。”
如果他说就两次,宁书禾还真有点好奇,这“两次”到底是哪两次。
傅修辞不咸不淡地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却保持沉默。
不管他到底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说了假话,宁书禾还就是非得问出来,和他拉开些距离,抬着脑袋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
“你母亲的遗物。”傅修辞缓缓开口,“那副海螺珠,是我拍下的。”
宁书禾笑了下:“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次……”傅修辞看着她,“那天不是路过。”
“哪天?”
“北城美术馆,你的画展闭幕,你没等到祈年。”
傅修辞低着头,指腹轻轻摩挲在她的颈侧:
“但等到了我的那天,并非偶然。”
chapter 58 斯里兰卡
宁书禾轻轻浅浅地哼笑一声:“这也算吗?”
傅修辞垂眸, 认真地看了她几秒钟,再把这话反问回去:“不算吗?”
阳光透过玻璃,树叶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 沉默的几秒,耳边有风吹过。
“不算。”宁书禾沉沉地落下一句,“因为这些我知道。”
傅修辞静默一霎。
宁书禾没错过他一瞬间错愕的表情, 忍不住倾身朝他凑近了些, 又半开玩笑地笑说:“至少要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的才算吧。”
傅修辞看着她, 挑眉。
“有吗?”宁书禾抓住他的手臂轻搡, 煞有介事的语气,“要好好考虑再说哦。”
傅修辞垂眸,对上她的眼睛, 顿了一瞬, 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