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许是今日戌时姑娘未至,公子担心了。”
林清如这才想起今天整日都呆在教坊司中,忘了戌时之约,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抬眸看着已经深色的月色,“这个时辰,花间楼应该打烊了吧。不如明天一早,我再上门拜访。”
小二似乎有些执着,“林姑娘不如还是去一趟吧。我们公子说了,定不叫姑娘白来便是。”
林清如听得他话中似乎在卖什么关子,当下也不做推辞,跟着小二行至花间楼中。
正值深夜,她难得见到花间楼中这般冷清安静的模样。虽无客人,楼中依旧灯火通明,闪烁其中。
容朔并未在凝香阁等她,而是半倚在柜台旁,以手撑脸,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半眯着眼眸看林清如。
“姑娘今日怎得失约了?”
他的嗓音亦懒懒的,带着略微低沉的声线。
林清如抿了抿唇,“有事耽搁,一时忘了。”
容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他挑眉看着林清如,“我可等了姑娘好久。”
他语气中似有淡淡的埋怨之意,林清如看向他的眼睛,却只在其中看见了轻笑的调侃。
这样的语气让林清如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只淡淡地说道:“抱歉,我以后会让人提前告知公子。”
“罢了罢了。姑娘事忙,是我叨扰了。”
埋怨之意似乎更甚了。
还未等林清如反应过来,容朔微一挑眉,轻轻摇着头故作惋惜,
“真是可惜我为姑娘准备的大礼了。”
掮客现身
“大礼?”
林清如顺着容朔的目光, 疑惑地向楼上的凝香阁望去。她似乎是想起什么来,心头突的一跳,当下便噔噔噔朝楼上疾走而去。
容朔倚在柜台, 看着她匆忙而去的背影,只轻轻勾唇。
她一把推开凝香阁的门,红木桌前有人安静地垂首坐着, 桌面上还放着两盏早已凉透的茶水。
见有人推门而入, 那人猛然一惊, 抬眼看着她。
容朔卖了这么大个关子, 眼前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之辈,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人,脑海中的直觉让她吐出笃定的二字, “杜梁。”
那人瑟缩着脖子, 轻轻点了点头。
杜梁并不如林清如想象中的掮客那般,是精明市侩的模样。他一副普通商人的打扮,眉目间还带着几分彬彬有礼的温和文雅。
只是不知为何,他眼神躲闪, 他神色中似乎带着几不可察的惶恐之色。
林清如见他承认自己身份,眼眸只微微眯起, 眼神中带着怀疑的打探之色。
眼前这人, 真是杜梁么?
如方朝所说, 这些人必然早已收到风声, 近期不敢贸然冒头。
但此间不过一两天功夫, 容朔这么快便找到了人不说, 竟还将人留在花间楼至深夜。
这可不像是一个酒楼掌柜可以企及的能力。
她眼神左右扫了一眼, 四下无人, 屋内的琵琶女早已随着酒楼的打烊而离去。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悄然将门关上,而后才平静地说道:“我有些事想问你。”
“姑娘问便是。”杜梁声音似乎有些发紧。
林清如不欲与他过多周旋,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你在私盐贩子和户部之间来往引荐的?”
在须臾的沉默之后,杜梁点头承认,“是。”
干脆利落承认下来的样子,似乎对她的问题早有心理准备。面对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对于这样犀利而又致命的话题,他并未露出半点讶异之色。
林清如沉吟片刻,指尖轻敲桌面,“你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