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阳盛产丝绸,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乐亦跟着点点头,“方才在城外见到许多桑树,还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就在此时,林清如忽然发现街角似有一老妪佝偻,似是流浪模样,褴褛破烂的衣衫与这繁华的街道格格不入。
她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那蓬头垢面的老妪只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街尾的角落来来回回,穿梭在人群之中,好似一缕游魂,十分古怪。
林清如皱了皱眉头,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雪茶便拉着她急急往客栈里走,“大人快些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得她再次望向人群之时,那老妪又似乎隐没于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几人在客栈大堂中点了些热口吃食,饭菜氤氲出的袅袅热气让连日未曾好好休息的几人食指大动。
“小二!”林清如忽然招呼道:“方才我看外面似乎有个神志不清的阿婆,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向来这客栈酒楼,便是消息最为灵通之地,来往之人带来的各种奇闻轶事在推杯换盏中一一道尽。
容朔神色不明,轻笑说道:“看来姑娘把这儿当花间楼了。”
“这可比花间楼差远了。”雪茶嘴中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啊。”这边的小二似乎立刻就明白过来林清如说的是谁,“一个疯老婆子罢了。死了儿子后,整日就疯疯癫癫的,常在这里闲逛。”
他赔笑着说道:“好几年了,赶了许多次也赶不走。客官不用担心,她不伤人。”
是个可怜人。
林清如沉默着朝小二摆了摆手。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夹着桌上的饭菜,一边想着要不要在去县衙之前,先探听一下苏阳城的情况也好心里有个把握。
恰在这时,旁桌有酒客醉意盎然,大着舌头说道:
“欸!前儿个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事,有着落了吗?”
苏阳三霸
林清如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听得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道:
“那能有什么着落啊。没听说吗,县太爷急得都请朝廷的大人去了!”
“县太爷哪里急过?肯定是汤家的人急了!铆足了劲憋县太爷呢。县太爷这才慌了神罢!
只是可怜那汤小姐哟。年纪轻轻便守了个望门寡不说。这才几年啊,连人都没了。”
“你别说, 这几年苏阳城就像犯了煞似的!接二连三地死人,还都死在这三家里!岂不怪哉?”
一人拍着桌子说道:“我一早就说苏阳的风水有问题!你们还不信!前不栽桑后不种柳,这赵家在入城方向种那么多桑树!是十足十的入门煞啊!”
“要我说, 请什么朝廷的大人!请两个厉害的先生才是正事!你们听说了没……”
说话那人突然压低了声音, 故作神秘道:“听汤家的丫头说, 在汤家逞凶的, 是个女鬼!”
“什么女鬼啊!是个女僵尸!”旁坐之人不屑一顾地摇摇头,“看事的先生请了一大堆!念经的唱咒的,符纸香烛燃了一个月了!连汤小姐的手都没找到呢!”
光是这三两句酒意迷蒙的对话, 林清如就已经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女鬼什么僵尸, 没找到的手又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县令要上报请朝廷派人,光是一旁听着,就已经诡异横生。
雪茶也听得疑惑横生,在林清如眼神示意下, 问那旁桌之人,“几位大哥, 我听你们刚刚说得这么玄乎其玄的, 所谓何事啊?这汤家小姐又所谓何人啊?”
那几人正聊在兴头上, 骤然被人打断, 不免露出不悦之意, 只白了雪茶一眼, 并未回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