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清如只是眼角扫过那些金银首饰,便松开了打开木箱的手。木箱合上的瞬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狠狠砸在了赵家人的心头之上。
赵南鸿觉得她这必然是不满意, 在给他们脸色看了。
而林清如只是不置一词, 拂袖离去。
直到远去赵府, 眉头深拧的她这才沉声说道,“光天化日,行贿竟也敢这般明目张胆。那般轻车熟路, 一看便是做惯了的。”
原以为司徒南不过是古板迂腐, 素餐尸位之人,竟不想他是收受贿赂雁过拔毛之辈。
“不止。”容朔嘴边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轻笑,似是洞察一切的游刃有余,“那潘大人在旁, 也无半点异样神色。只怕还等着分一杯羹呢。”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清如。整个官场的风气,难道就是如此吗?
“这两箱白花花的银子, 也太过点眼了些。他们胆子倒是大。”雪茶露出啧啧之色。
“倒不是胆子大。”容朔轻笑着摇头, “银票才是真的点眼。来去踪迹可寻, 一查便知所有。现银虽占地方, 却是来去无踪, 无迹可寻。”
一旁的林清如闻言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容朔只是故作神秘的轻笑。
眼见林清如拂袖而去, 赵南鸿神色晦暗, 直低声怒骂, “这些京官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些雁过拔毛的货色。看着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胃口竟然这么大。这些东西还不满足?还要我赵家怎样对她?”
说着,他不耐之下却还是叫住了潘辰茂,试探地问道,“潘大人,林大人不收这银子,可是生气了?”
潘辰茂一时间也摸不准,神色有些犹豫,“那也未必。这还有汤家呢。说到底也不是冲着你家来的。”
赵南鸿沉吟片刻,神色似乎有些不豫。他冷哼了一声,“冲谁家去都无所谓。左右我家是死过人的,也是不怕了。这三家的人都死了一通,除了我儿之死已经结案,其余都是无头乱子罢了。只是潘大人,你怕不怕?”
这话让潘辰茂圆硕的身形没由来的一抖,“赵五爷,你这是何意?”
“你说偏就那么巧,将我们三家都框了进去。就只剩潘大人干干净净。”赵南鸿眼睛眯起,“潘大人,这事儿,不会是你做的吧。”
“荒唐!”
潘辰茂脸色十分难堪,只冷哼一声,怒而留下这句话,便拂袖匆匆离去。
“大人,赵家和汤家都怀疑上咱们了。”尹川穹面露担心之色,不断叹气。
潘辰茂的脸色一时间也算不得太好,黑得如锅底一般,“别说他们,只怕是曲家也有这样的心思。”他唾骂一声,“怎得偏就这样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尹川穹摇了摇头,“大人,只怕不是巧合二字可以解释的。”他神色十分凝重,“此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潘辰茂嘴中念念有词,双手合十做阿弥陀佛之状,“希望林大人赶紧结案,也好堵了三家的嘴啊!这事确实与我无关啊!”
带着重重心事,跟上了林清如的脚步,“林大人,咱们现在是去何处?汤家?”
线索不明,苏阳县城犹如一滩浑水,三家关系错综复杂难以言明。因着方才行贿之事,林清如难免对潘辰茂又多了一重戒备,语气略有些生硬,
“先回县衙。”
听着她这般不善语气,潘辰茂与尹川穹相互对视一眼,果然是对赵家有所不满。
于是他给尹川穹使了个眼色,“让汤家多准备些银子。”
万家灯火之时,星光随着月色逐渐升起,将街市逐渐映衬成灯火辉煌的模样,行人纷纷,人影憧憧,凝成一片热闹之景。
在这喧闹纷呈之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