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亦要像当年何佑惇案件一样?”
辩解一件事最好的方式,不是澄清分辩,而是用更大的事掩盖。
她挺直了脊背,“皇上!我还有一物想要请皇上过过目!”
六皇子神色骤然变得冷厉。
面圣之辩
账本怎么会在她手上?不是在容朔手上吗!
他准备万全, 今日更是亲自上阵,不过是为了彻底将容朔与林清如扼杀于此。一个是侯府世子,一个是三品朝臣, 远非当年区区一个何佑惇可以比拟。
他今日的目的,定要让林清如与容朔不可翻身!
这样一来,三皇子势力, 亦不足为惧。
只是他没想到账本竟在林清如手中!今日来面圣之前, 他明明得到了消息, 当年银票被容朔的人兑换, 只怕是账本也被他握在手中。派人前去追杀之时,他这才对林清如发起最后一击。
声东击西。六皇子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看着六皇子赫然色变的脸,林清如轻轻勾起了唇角。
那日她将银票递于容朔之手, 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从未有过的深沉寒意, 她只说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容朔心领神会,接过银票后轻轻一笑。
若是六皇子发现银票被兑换,还是容朔的人, 定然会怀疑账本亦被容朔拿到,派人追杀。
麦翎受六皇子指使, 多次行凶却并未留下实证。若是能抓他个人赃并获, 这样便可称为六皇子罪行的人证。
所以她说, 这件事, 且由三皇子带着大理寺的人去做最为合适。
三皇子为人淡漠正值, 甚少与大臣来往勾结, 是朝中人尽皆知之事。如今她被六皇子盯着, 或许还有被泼脏水的可能。这件事, 只有三皇子去做, 最令人信服。
她看着三皇子,“殿下,杀手想来是死士。为了不被人活捉,或许会有后招。”林清如像得十分周全,“还望殿下将其牢牢看住,务必留下活口。”
届时,麦翎的口供与叶记钱庄的物证,将成为有利的佐证。
最重要的是,手中这册记录了六皇子与洛氏罪行的账本。
引蛇出洞,引的是这个,却不止是这个。
六皇子的罪行,可以撼动其根基,却不足以致命。林清如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到底是皇上多年以来看重的亲儿子,一切都只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可雷霆之怒而下,亦可轻描淡写而过。
唯独只有一件事,是皇上一定不会容许的。
林清如想,她们需要赌一把。赌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六皇子会不会做出最后一步。
恰在此时,容朔收到了玉昭关的再次来信,“只欠东风。”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清如在六皇子惊怒的目光中,向皇帝呈上了那卷账本,并一一诉说当年何佑惇的冤情、朝中的震荡、父亲的惨死。
皇帝如同枯木的手在翻过破旧的账本之后,逐渐变得有轻微的颤抖之势。他本就灰败的容色变得愈发沉冷,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他的声音似乎有隐约压抑的怒气,
“云淮,你来说说。”
见皇帝并未直接发难,倒是容许他有辩解的机会。他心神稍定,先是一脸关切地看着皇帝,
“父皇息怒!父皇眼下龙体欠安,若因儿臣缘故再惹得父皇动怒,损及父皇龙体,儿臣万死莫辞!还请父皇息怒,容儿臣禀。”
这番话说得熨帖,皇帝容色稍霁,吃力地挥了挥手。
他这才跪下叩首,脸上带着笃定的郑重,“父皇,儿臣并不知晓什么账本。林大人所说何佑惇一案,儿臣也浑然不知。”
这般言之凿凿,倒像是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