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信任我,我——”
“停。”
米娅叉起一颗浆果,抵在安德里斯的唇边,打断了他的话。
“安德,其实我刚才是诈你的,”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正常人听到&039;食物里被下了毒&039;的反应应该是,菜里真的有毒吗?要不要查一查?之类的吧。因为自己并不清楚饭菜里是否真的被下过毒,所以会先怀疑,而非否认。”
“只有一种人会坚定地否认,那就是毒是他自己下的。他清楚地知道,饭菜里真的有毒——所以他不会怀疑,而是会坚定地否认。”
“安德,我说得对吗?”
安德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握住她的手,就着她的叉子咬下了那一颗熟透的浆果,慢慢地将它嚼碎、咽下。
“您说得很对,”
他用沾染着鲜红汁液的嘴唇轻轻地说,“毒是我下的。好了,现在您知道这点了,您想怎么办呢?老师,您要惩罚我吗?”
……还敢承认,就证明不是完全没有谈判的余地。
加油,决不能在这时候露怯! !
米娅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一口气,事先规划好的千百种应对之法在脑中一一盘旋,最后她抓住了(自认为)最合适的一个,说道:
“安德,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原因?”
安德里斯的声音更轻了。
米娅干脆地站起身,推开椅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在霜雪堡中初见的时候,安德里斯也就才跟她差不多一般高;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还要多,平时跟他说话都得抬头仰脖。
也只有在他坐下的时候,米娅才能像现在这样俯视着他说话。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安德里斯·林德伯格的金发。
在米娅的记忆之中,她很少跟安德里斯有什么亲密的互动——甚至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在霜雪堡中时,他在她面前红着眼睛脱衣服的时候。
进入法师塔以后,安德里斯对她的态度,同高校里的学生面对导师没什么区别:几分拘禁,几分瑟缩。
即便是四人小队一起冒险,挤在同一个帐篷里睡觉的时候,他也会选择离她最远的那个位置。
不过,米娅从不觉得这是因为安德里斯害怕或者讨厌她。原因很简单:他虽然躲得远远的,却总是会远远的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仿佛一只害羞的不受宠的小狗。
小狗总是喜欢别人抚摸他的,米娅希望安德里斯也一样。
她摸摸他的头发,手掌沿着他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脖颈上。她垂下视线,反复地、温柔地抚摸他,食指上佩戴的红襟鸟戒指闪闪发光。
「道具:红襟鸟戒指
品级:稀有
佩戴要求:无
道具描述:无视双方的等级差距与对方的防御力,强制使对方陷入【昏迷】状态。 」
戒指的效果,是强制使对方陷入昏迷状态……描述里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但是按戒指的品级来看,应该不短。
如果安德里斯依旧一意孤行,她能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杀死他然后逃走吗?有点难度,但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她姑且只能一试。
昨天切牛排的时候偷偷试验过,餐刀足够锋利,切牛排的时候轻轻一碰就能滑下去切开牛肉,大概切生肉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用游戏数值换算,她的攻击力应该低得可怜,安德里斯的血条则厚不见底,不知道能否顺利。
心脏和脖子是要害,击中要害时攻击力是200 ,触发暴击时攻击力是300 ,如果在击中要害的同时触发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