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很缺德地想着。但觉得我要是真说出来,容初弦愧疚得像是下一秒就能去跳崖的模样,索性换成了宽慰他一番。
“不必在意,和你无关。”
我开口:“从胎中带出来的弱症而已。我小时候便爱生病,一月里有一半的日子都要待在房中养病,早晚喝调养的药,续住心脉。成年后倒是好上许多,那些将息的药都是有一日没一日喝的,也不见像从前那样连病十几日。我来这鬼地方这么久,现在才犯一些小症状,已是……”
我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
因为我发现经过我的一番宽慰之后,容初弦的脸色却愈见难看了起来。
我本意只是想说明,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实在寻常,何必苛责自己,也绝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好像成了反效果了。
容初弦定定望着我,那双金眸当中都似掀起骇浪一般,几乎透出些许阴郁意味了。半晌后,才皱着眉,很缓慢地询问我:“你从前,一直这么难受、在生病吗?”
我略微茫然了一瞬。
刚刚表述的应该很清晰吧,小时候是常常生病的。为什么我觉得容初弦好像有一点的——
不高兴?
容初弦的神色混杂着复杂的心疼、忧虑的神色,纵使表现得并不含蓄,我却还是觉得很莫名。听他抿紧唇询问:“要怎么治?”
……别说的我像是将死之人那样。
我微抽了抽唇角。
不过也听懂了容初弦的意思,不怎么在意地笑了一下:“这种先天病体能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