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难以按捺——那从柔腻的肌肤当中透出来高热,已经到了令容初弦很胆战心惊的地步,他的手腕下意识地轻轻颤抖着。容初弦的目光在黑夜中停留在少年的身上,有几分出神的恍惚。
“阿慈。”他忍不住开口,要起身,将轻得几乎快感受不到重量的少年放在一边的软枕上,十分迅速地先斩后奏道:“你现在的状况不对劲,我去熬一剂药,别怕,很快就回来——”
迟钝的思维在此时的反应如此灵敏。
我阖着眼,却在那一瞬间,用过于清瘦的手抬起来,牵住了容初弦的衣摆。
“……不要。”
我像是有些恍惚地开口。
容初弦轻而易举地就能掸开那牵制住他衣摆的手,但他此时就像是被戴上了锁链的凶兽那样,始终不能动弹。僵硬在原地,感受着那微弱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的力道。
“不要走了。”我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喉咙被烧灼得有些沙哑了。
“陪陪我吧,哥哥。”
“……”
“不要留我一个人。”
于是凶兽又被心甘情愿地牵回牢笼当中,紧紧地抱住了怀中那过于清癯羸弱的身影。
“我回来了。”
容初弦说:“不要怕。”
……其实我根本没怕。
在被容初弦抱住后,我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中的神色再清醒不过了——
我的病症的确好的差不多,身上的高热都是被我用那点剩下的真元,一点点逼出来的。
不太好受,有些头晕。
但好在不到会损害根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