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清醒过来的表现,似乎也让舟微漪有些困惑与紧张。他伸出手,一下轻柔地覆盖在了我的额头上。又很认真地凑近了,鼻梁几乎都要顶到我的脸上。
“做噩梦了?”舟微漪说,“阿慈,哥在……”
舟微漪似乎自己也怔了一下,眼中有些不解,奇怪自己怎么冒出来的这句话,十分从善如流地又改口:“我在身边。会守着你,别怕。”
真把我当成梦中惊厥的小孩了。
我没听清舟微漪先前戛然而止,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只是抿了抿唇,仍然沉浸在刚才受到的冲击当中,心道我大概确实做了一个噩梦。
……也不算噩梦。
……不,还是算成噩梦吧。
我躲开舟微漪蹭过来的面颊,飞速地将自己用被褥卷了卷滚到床榻里侧,背对着他。
听见舟微漪轻笑了一声。
他依旧注视着我。
我终于忍不住,侧过身看向他,眼里有几分不解:“你大半夜不睡,看着我做什么?”
舟微漪怔了一下,居然认真思索了一会——明明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事,居然还要想一想。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舟微漪非常平静地回答,“就是想多看你一会而已。”
我:“……”
我很不吃这套,非常冷硬地道:“那你继续看着吧。”
带着几分逞强地,我重新盖上了绒被,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滚进床榻最里侧,只背对着他,力图让舟微漪看不出个什么究竟来。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