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了一会,才再次艰难地睁眼,眼底仿佛都被逼出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来。
太热了。
非常罕见的、难以言喻的燥热之感。
第一反应,自然是我又起了热症。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小病、大病轮着来,对于这种热症,我已是很有经验了,甚至不值得我多在意。
但它分明也与先前的每次热症都不尽相同,是从血肉深处钻出来的一种奇妙的痒意,皮肤更是微微发烫,急需汲取清凉之感——非要比较的话,倒更像是之前在古城秘境当中,我碰到散魂香时,传来的奇异燥热感……
散魂香?
几乎要黏在一起的神智顿时清醒了起来。
我立时以一道术法,掀翻了屋中点燃的熏香。
可那也只是普通的香料而已,并非散魂香。
手有些发抖。
我便这么手轻微颤抖着,翻找着放置在储物囊中的一些清心灵药。也不顾忌会有什么后遗症了,一气吞了下去,一股凉意顺着喉咙直达四肢百骸。
这股难得的清凉,的确让我稍喘了一口气过来。奇异的炽热被压下去了不少,一瞬间神智清明起来。让我有余韵思考,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应当不是外部出了什么问题,熏香是正常的,今日所用的食物也……
并未清醒地思索多久,那点灵药带来的清凉之意刹那间被血脉中的热意吞没了。
甚至像是强制压抑过后的反扑一般,烈火浇油般,更反复烧灼了起来。
面颊早已被那强烈的燥热,逼出了一层极淡的稠艷之色覆盖在脸上。
唇也被咬得透出猩红血色来,相较于平日的面容苍白,此时倒是透出几分活色生香的血气来了。
我的手依旧颤抖着,施展了几个医灵术——不知是不是这会状态受了影响,医灵术用的不对。还是干脆就是术不对症的缘故,这效用几等于无,反倒是消耗真元之后,更觉得疲累。
那只手到底有些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再抬不起来。
我紧闭着眼,眼底又压出了一层水汽,双腿下意识蜷缩起来。蓬松的尾巴,盖在了酸软的腰上。
……难受。
忽然之间,我睁开了眼,如晴天霹雳一般,有些试探地将手探入衣摆当中,摸到了有几分黏腻、湿润的……
羞耻心几乎一下将我击溃,连着燥热意味席卷而来,让我一下失了力气。
想死。但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最后我只咬牙切齿地想,熬过去。
只要能挺过这几个时辰……
我闭上了眼。身体更蜷缩起来,尾巴盖在身上,又钻进了被褥当中。
神秘人一如往常,前来送妖丹灵药。
前些天送来的羹汤舟小公子并不排斥,看来是吃得惯这一口。所以这次他特意抓的蛟妖与狌怪——肉质要鲜美一些。
敲过门,无人应答。
神秘人已经习惯了,小公子本也不是次次都会理会自己的,只是依照惯例开口,“我来了。戴上目纱。”
他用真元随意往内一扫,准备推门而进。却骤然变了脸色,几乎是强闯了进去,脱口而出,“主——”
那几个字被强行咽了下去。
好在,被他喊的人此时也正陷入意识迷离的状态当中,并未听进那个称呼,也未曾察觉到不对。
神秘人心下却更为惊慌,他几步上前,面对微微拢起一层的羽被,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动手将其揭开。
“!”
舟小公子贴身的亵衣散乱,领口的位置几乎是被揉开了,一眼望去,能见到一片苍白如雪而极为细腻的皮肤。只是此时,那肤上也染上一层淡粉色泽,像是晕开的云霞一般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