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渡不知守了多久,但显然他未曾用术法覆盖于身上隔绝寒气,以至于清晨屋檐下凝的雨水,都打在那一身丝滑绸缎之上。
银缎光滑华美,他似隐没在云雾当中的仙人一般,面色极为冷淡,略微垂着眼,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我腹诽他的那声“木头”,不渡才猛然抬起头来,眼睛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些。
“舟小公子。”那短暂的“雀跃”只持续了一瞬间,他继续面无表情地道,“……想不出来。”
我也是略微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还在纠结那句话。不由得微微叹气,有些无力。
有种欺负了傻子的愧疚感。
我轻轻叹息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那就不想了。”
不渡的眼睛,似乎又有几分神采了。只是转瞬间,他皱起眉头问我,“那……”
“——你还原谅我吗?”
他似乎尤其在意这个问题,倒和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般。
我故作思索神态,不渡的眼紧落在我的脸上,似乎不肯错过一分一毫的变化。我莫名有几分好笑,唇角弯起了一点,又被我控制住了,拿起手上的竹卷便敲了一下不渡的头。
将那句“本来就是逗你的”改成了——
“和我一起调查。”
我说,“就原谅你。”
*
之后,我倒是有些后悔自己所说的话了。
不渡用那一张冷脸跟在我身后,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招惹的气息,实在是怪吓人的。我询问那些村民的时候,他们本便局促,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被不渡一吓,就更是说不出几个字来了,实在给我的探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