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一丝人气的眼睛慑住了,怀疑他要做出什么危险报复。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这棘手的麻烦,哪怕在梦境当中,我也不想对也渡束手就擒。
但我眼睁睁看着也渡那双银眸里的森冷意味化开了,他看着我,和被主人抛弃的某种大型的猎犬一般,凶恶中又透出点湿漉漉的可怜意味来。
“……为什么,不能是我。”
也渡全然不知小徒弟那凭空生出的抵触从何而来,以至于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倒更像是茫然无措后的追问的本能。
“舟多慈,”仙君那双睥睨众生的银眸,此时却微微泛红,“这对我不公平。”
这幅模样实在不像是也渡仙君了,不过倒更有“人气”了一些。
我微微垂下眼,极薄的眼皮泛起淡红色,只眉眼风流,挑起的时候硬生生逼出分冷情来。
“不公平?”
积蓄已久的烦躁,与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人时不得不出现的忌惮和压抑,到底在此时爆发了出来。
总归这里是我的梦境,人总没有在梦中还忍气吞声的道理。
我看着面前的也渡,一字一句与他说,“是你先讨厌我的。我只是不想再贴上去,不想再与你有关联了,又有何错?如无必要,不必再相见了,也渡仙君。”
最后一句话,实在有几分伤人。但现在的也渡也顾不得了。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怔怔望着我,解释,“我从没有讨厌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