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却寒意缭生。冷意细密地攀爬上来的时候,我才垂着眼,后知后觉地用了个避风决。
不知出走多远,我收了法器,漫无目的地向前,终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般行径,这般实在有些像是不知事的少年人,负气离家出走一般。生在舟家这等世族,我知事算是早的,也听过类似的公子哥做的荒唐事,什么反叛家族、背弃姻亲之类的,一向对这样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但现在却像迎来了迟了两世的叛逆期,胸腔中似乎都还有什么在微微碰撞着,让我的气息都变得不怎么稳起来。
我总以为血脉至亲是不能割舍的,可那只是我以为的——或许在旁人眼中,并非如此?
可笑我活了两辈子都同样愚钝,如同新生稚儿摸索着四周,第一次读懂了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般茫然。
心绪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我近乎于自我折磨般地回想着一切琐碎细节,剖析出的结果是……要说怨恨,似乎也没什么理由。
他们只是没那么爱我而已。
这世上本就不该有人会毫无缘由地、对另一个人交付他全部的爱,哪怕拥有着父母的角色也同样如此。
我实在不该在无法得到后就沮丧。
这么想着的时候,还有些出神,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来……毫无保留的爱意,似乎也有人对我说过——
我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顿时连那一丝寂寥都忘了。探触到陌生的领域后,我只剩下一点惊愕,脚步愈快,像是想将那对于我而言似乎更加危险的念头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