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煦:“……”

    “阿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将士们忙着扎营,最识时务的齐怀仁小心翼翼地寻到了正在巡视后厨的景煦:“殿下,军师的营帐扎到何处啊?”

    景煦不在意地挥挥手:“随便,按惯例排就行。”

    齐怀仁有些奇怪,不敢多问便回了营地。

    最终宓安的营帐按规矩和副将们扎在了一起,离景煦的王帐有半里远。

    当晚,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把宓安留下的昭王殿下当真孤枕难眠,想起白天对齐怀仁说的“随便”,悔的肠子都青了。

    月上中天,宓安坐在榻上,听着不知何处震如惊雷的鼾声,深深怀疑起了自己。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应该听景煦的,老老实实睡王帐怎么会深更半夜被吵醒。

    于是寂静无声万物沉睡的深夜,宓军师抱着枕头摸黑进了王帐,见景煦已经睡熟,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榻,没想到对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被子盖了上来。

    宓安被吓了一跳,给了他一拳,小声凶道:“你做什么装睡!”

    景煦搂着人笑道:“不装睡怎么能抓到军师来爬本王的床呢?怎么,军师也孤枕难眠了?”

    宓安往被子里缩了缩,也不管漆黑的夜里景煦能不能看清,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睡觉!”

    景煦将被子掖好,说悄悄话似的在他耳边问道:“怎么过来了?”

    宓安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带着点委屈道:“邓之武打鼾像打雷一样。”

    景煦笑了声,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宓安的头,轻声道:“睡吧。”

    宓安快睡着了,强撑着一丝精神交待道:“明日早些叫我起来,让别人看见我从你的帐中出去像什么话。”

    “知道了。”

    话虽如此,第二天景煦还是由着宓安睡到了大天亮,几位副将来王帐议事时,宓安还在榻上熟睡,景煦将屏风撑好才让几人进来。

    邓之武正要开口,景煦“嘘”了一声:“你们小声讲话,本王今日头疼。”

    邓之武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殿下,北夷那边好像有动作,昨夜有人偷偷绕到了咱们营地后方,被巡逻的兄弟抓了。”

    刘平威接着禀报:“属下审了一夜,只知道他是来下毒的。属下已下令暂时禁止出入后厨,这几日吃食先由马大人准备。但是……”

    他犹豫着不敢说,景煦道:“有话直说。”

    “但是怀仁还是中毒了,昨日抓人的时候他正好喝着水经过……”刘平威说起来也觉得尴尬,“等属下审清,怀仁已经下不来床了。”

    邓之武赶紧说道:“已经请大夫了。”

    正说着,外面突然有士兵来报:“殿下!齐副将不好了!”

    景煦让人进来,士兵慌张道:“殿下,城里的大夫说齐副将中的是一种罕见的剧毒,若没有解药恐怕撑不过三日!”

    邓之武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刘平威也慌了阵脚,怒骂道:“让那北夷人拿解药出来!”

    “被派来下毒的弃子,他身上怎么会有解药。”宓安早就被吵醒了,听几人说话听了个大概,起身道,“我去看看。”

    二人一时不知道应该先惊讶宓安为什么会在王帐里,还是应该先怀疑宓安去看齐怀仁有什么用。

    刘平威问道:“军师懂医术?”

    宓安道:“略懂一二。”

    几人到了齐怀仁的营帐,榻上的人脸色灰白,嘴唇都变成了青色,景煦皱起眉,问道:“什么毒?”

    那大夫一见景煦就怕得发抖,生怕被治罪,现下颤着声音回禀道:“回、回殿下。应是北夷秘毒,此毒由北夷独有的血兰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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