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了解了母亲的情况,虽然她现在不需要住在无菌病房,但生命体征也只能靠仪器维持,几乎不可能再恢复意识,没有治疗的价值了。
当我看到像死了一样安静躺着的母亲,我的内心无波无澜,我已经决定签字拔管,用她来索要赔偿没有意义,岳父没几个钱,但却可以让他从伤人变成杀人,让他真正背上一条人命。
这种惩罚痛快多了。
我走到床边,摸了摸母亲的手,小声说:“妈,你走吧,不必留在人间受苦了,到了那边,或许能帮帮我。”
妻子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脸去看向窗外。
我伸出手,为母亲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一世母子情分,就只能到这里了。
我看着母亲苍老得像蜡像的脸,说道:“我们两家结一时亲缘,你爸杀了我弟弟,又杀了我妈,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病房内一片沉默,只有仪器在发出规律的声响。
我直起腰,转过身看向妻子。
妻子站在窗前,大片的背光让她的面容隐在暗处,眸光明明灭灭,藏着思绪万千。妻子突然笑了一下,她一手紧紧抓着挎包的肩带,手背上青筋暴起。
“为什么要杀老三,是他,还是你。”
“我爸已经自首了。”
“自首不代表就是他干的。”我向她走近一步,“为什么杀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