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案底,但倒也没犯过什么大事,属于‘警方碰到他了就敲打他几句,却多数时候又犯不着抓他,有时候还能从他那里拿到点其他案子的线索’的滑溜人。
刚开始直播恶梦种子的服用者们、他们的底子都被翻来覆去咀嚼时,弘炼立一脸嚣张:“查,你们尽管查。我的底子警方比我都清楚,有问题我早就进去出不来了,还能等到现在让你们送我一程?”
只不过,喊话虽然嚣张,但崩得也挺快,第二天就缩在角落发抖,第三天就像是要放弃,可他撑到了第五天,而且被我一刺激,貌似还能撑更久。
在弘炼立喊出‘只剩两天了,我肯定能撑到底’后,本也有放弃倾向的其他人同样刹住了,又开始硬撑。
从众效应、羊群效应。
现在一共还剩下七人,没有退出重入者,五个退出重入者都在弘炼立吼出来之前再次退出了。
当第六天清晨来临时,我提醒:“我说的七天以上才有奖金,是指‘满’七天才可以,不是指‘到’第七天就可以。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与获奖最低天数之间的距离,包括了今天白天、今天晚上、明天白天,一直要到明天晚上的十二点之后,才算过关。不是翻过今天晚上的十二点就行。”
我说完之后过了几分钟,一个人说:“我放弃。”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放弃。在天黑后不久,再两个人退出,只剩下了弘炼立和一个名叫米陆的女人。
米陆是全整容为我的脸。她是一位外强中干型的优雅女士,外表非常时髦,光鲜亮丽,但实际入不敷出,经常欠债,也习惯了欠债不还。很显然,这种行为终有一天会踢到铁板,比如我。
米陆一个人的时候很胆小,但是只要有人看她,她就能长时间强撑出美丽的表象,可以说,要不是有直播,她早就放弃了。不过她即使放弃,很可能也只有说‘放弃’的那一刻真想还债,然后恶梦种子效果一没,她就试图拖延,接着我让恶梦种子重新起作用,她再怕得真心想赔款,恶梦种子一被压制,她又拖延……如此反复,还不知道会反复多少次。
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2498_第七天
米陆第一天的表现就很糟。一开始时她在跟拍报道中姿态不错,只是妆化得很浓,但表情很快变为控制不住的扭曲,在浓妆的映衬下,尤其当妆花了以后,格外惊悚。
由于洗澡、上厕所等私密时刻直播都不会跟着,所以米陆根本不敢洗澡,为了少上厕所还尽量减少喝水。因为害怕闭眼,后来脸也不洗,浓妆花了之后就用湿巾擦擦,而且还不敢多擦,因为当湿巾上沾染妆的色彩后,她似乎根本不敢看,仅胡乱擦两下就触电似的把湿巾扔开,如果扔得不够远,她还会自己连连后退,尽量远离湿巾。
她不敢照镜子,于是可能不太清楚她自己没擦干净的妆有多糟,有时她对着直播镜头挤出的微笑,跟威胁似的。她也有看自己的直播影像,但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妆容。她经常盯着自己直播画面中没人的地方,然后紧张地扭头看向那个地方在自己实际身处的屋子里的对应处。
当时间滑过夜晚十二点,第六天完整结束,第七天来临。
虽然弘炼立和米陆所在的时区此刻都是深夜,但他们的屋子中都灯火通明,屋外也有很多闲人徘徊聊天,可他们俩似乎感觉不到。弘炼立坐在角落、抱着时钟,呆滞状,米陆站在直播镜头前,死死盯着镜头,吓哭了好些孩子。
“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了,加油,我赌了你能撑住。”他们俩的窗外,都传来了相似的鼓励语。两个精神紧绷的人身体一抖,不知道那声音在他们脑中变为了什么,他们面上的恐惧之色更重。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弘炼立自我鼓励着,他的声音通过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