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找完借口把来上课的无情道三人组打发回去, 仙盟的人就成群结队地赶来,开始在妙行观哭起了丧。
——还很礼貌地只在门口拍着门哭,坚守没被邀请绝不轻易擅闯的原则, 非常有组织纪律性。
笑得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司徒臻远推开房门,微微低头, 朝门口在爆发边缘的南宫就道:“公仪楚觞不会善罢甘休。”
蹲在门口生闷气的南宫就一下子就听见房间里头的时将又开始咳, 用余光瞟了两眼, 发现时将的面色比方才他出门前又苍白了几分。
活该。
南宫就咬咬牙,冲司徒臻远烦躁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人在门口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赶紧趁热吃了吧。”
这胡言乱语搅得司徒臻远哭笑不得, 柔声道:“你若是想暂时避下风头, 我这儿有一个好去处。”
南宫就总算是抬起眼皮给了司徒臻远一个“有话快说别卖关子”的眼神。
正所谓有对比才有伤害,相对上官羡这个无情道和公仪楚觞那个神经病来说,司徒臻远还是尘洛洛正攻的第一人选, 南宫就不想轻易与司徒臻远撕破脸皮。
至于司徒臻远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是南宫就该考虑的问题。
司徒臻远不知南宫就又在瞎想什么,索性也蹲下来, 在南宫就耳边悄悄说了一个地址。
“感兴趣的话, 便来此地找我。”
司徒臻远留下的话帅气又潇洒。
如果人不是被鬼哭狼嚎的仙盟职员架着胳膊拖走的话,南宫就的滤镜肯定又能回来几分。
…
这下观中就剩南宫就与时将二人了。
南宫就在房门口给自己做了大半天的思想工作, 才不情不愿地回到炼药房中。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生气, 只是觉得刚刚当着两人的面哭得有点夸张,现在后知后觉觉得有点丢人罢了。
再且, 他从来没见过时将在那样的状态下给他算卦, 这种窥测天道奥秘的问题,也不知道对他的性命有没有耗损。南宫就多少还是有些良心不安。
他穿进书中这么久, 一直都是单枪匹马与天作对,把“大不了重开”挂在嘴边,不过是因为带着来自更高维的异界的傲慢,从未将书中的纸片人当成有血有肉的真实的人,也没有思考过,下一轮,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曾经与自己相处过的那个人。
南宫就自认自己不算一个薄情的人,但意外的是,他居然在第十一轮的重生,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
时将微蹙眉心、闭眼躺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又晕过去了。
南宫就把时将的手扒拉出来把了个脉,或许是因为连服两颗灵花炼成的丹药起了作用,时将的脉象破天荒地比先前平稳了许多,只是呼吸仍是很不顺畅,每一次吸气都似乎都要被窒一下,一口气断断续续分成好几节呼出后,才能再次深吸一口。
时将身体最大的问题是天生的心疾。比较科学的说法是心脏疾病导致肺部、呼吸道的多种疾病并发,胸腔憋闷的情况时常会出现,容易间歇性呼吸困难、缺氧晕倒。
偏偏他的设定还是非常不科学的命修,动不动就折寿占卜,如果南宫就不知道时将还有几年后帮帝傲天登基的剧情,估计也觉得时将活不到二十。
这次时将冒着生命危险闯进悠游冥谷捞他和司徒臻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走不了以后的剧情了,他根本没有生气的理由。说不定时将刚才真的只是刚好被司徒臻远的茶呛醒的。
南宫就叹口气,回自己房中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打了盆水,又回到炼药房给时将把脸上的血污擦去。
时将的长相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就算他跟南宫就一样,只是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