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头发,却换来一声更凄厉的短促尖叫,冉步月惊惧地看着他。
“我不碰你了。”舒枕山立刻退开半步,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冉步月额上一层层浸出冷汗,长发凌乱,身上西装皱巴巴的,衬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胸口粘着呕吐物,目光涣散,失焦的眼瞳里没有倒映出任何人。
舒枕山心被搅碎成了很多片。
“小蛇,小蛇。是我……”
舒枕山低声道,“你是安全的,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你是安全的。”
冉步月还是没有反应,仍然缩在角落一个劲地发抖,像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小兽。
舒枕山便不厌其烦地安抚他,喊他“小蛇”,告诉他他是安全的。
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称呼。被这样称呼时,他是绝对安全的。
感觉到冉步月一点点平静下来,状态没有那么抵触,舒枕山尝试着握住他的手。
冰凉,柔软,没有一点力气。
“乖……没事了。你看看我,我是舒枕山。你看看我。”舒枕山哄道。
冉步月涣散的眼眸终于慢慢聚焦,手指也下意识寻找依靠,抓紧了舒枕山的手。
男人的手温很高,掌心干燥有力,稳稳地托着他。
“小蛇宝宝好乖。”
舒枕山半跪在冉步月面前,视线压得比他低一点点,仰视着他,温声引导道,“小蛇,我是谁?”
冉步月漆黑的眼珠动了动,艰难地聚焦到舒枕山脸上。
“舒……”
舒枕山紧紧把冉步月抱进怀里,完全不顾他满身狼狈。
他感受到冉步月胸腔剧烈的起伏,还有肩头传来的湿热。
舒枕山慢慢拍打冉步月后背,一下下顺着毛,轻声问他,“发生什么了,能不能告诉我?”
怀里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
“不想说也没事,我不问了。”
冉步月把脑袋埋在舒枕山背上,委屈地说:“这里的菜特别难吃……”
舒枕山一愣,没有追问,只温声问:“那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固炮职责
“好点了吗?”舒枕山问。
冉步月迟钝地眨眼:“嗯。”
“漱漱口。”
舒枕山端着一杯水, 贴到冉步月唇边。
冉步月就着他的手漱了漱口,然后接过来,自己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润了嗓子, 冉步月声音还是哑的:“你怎么在这里。”
“跟几个卖房子的老头子有事情谈。吃完饭来洗手,没想到会碰到你。”
舒枕山拿着几团纸巾, 垂着眼,很自然地帮冉步月清理掉西装领口的秽物。
“嗯……”
幸好是被舒枕山碰到了, 冉步月想。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把他从梦中叫醒的人是舒枕山。
但他不能在这里呆太久, 董雯雯还在外面,这里是滕家的大楼,他要快点回去,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越早越好……
“我跟田小喆打过电话了, 他开车来接你, 董经理在这层楼等你。”
“他们知道你是吃坏了肚子, 所以准备了些暖胃的粥和小菜, 你出去先垫垫。如果想吃别的, 回去我再给你做。”
舒枕山不急不躁地说了一大串,很周到,让人觉得可靠。
大概是因为心理状态比较脆弱, 冉步月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了:“你安排这么多干嘛,是我保姆吗?”
舒枕山自然而然地答:“我是你的固炮,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哦。”冉步月呆滞,“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