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难忘 第55节

痛像鬼屋里的寒气,从门缝里细细渗进来。

    滕琮明浑身发抖,双腿软得站不起来,竹筒倒豆子似的陈罪:“我错了,我不该欺凌弱小,不该对冉步月做出那些事!我知道错了,舒总放过我吧!”

    “不,你不知道错。”舒枕山冷漠地看着他,“你只是不想死。”

    滕琮明如坠冰窟。

    “以前阿冉经历过什么,我要让你也经历一遍。”

    起初只是一点疼痛,很快蔓延成长条状的剧痛,好像有粘稠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

    头皮…头皮要被削掉了……!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滕琮明,他失语许久,牙关战战,终于惊恐地尖叫了出来:“救命啊!放过我吧啊啊啊——!”

    舒枕山嫌弃地皱眉,钝刀只蹭破了点油皮,连血都没见,滕琮明已经叫得跟杀猪似的。

    “闭嘴,你太吵了。”舒枕山沉声道,带着不加收敛的戾气,“里面有人在睡觉。”

    滕琮明闭紧嘴,像只菠萝一样被舒枕山提在手里,绝望地感受到,他那刚做好帅气发型的头发被一根根切断……

    “呜呜呜,不要……”滕琮明闷声窝囊道。

    舒枕山动作不停,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算了吧。”

    身后忽然传来青年怏怏的声音。

    舒枕山动作停顿。

    滕琮明看向舒枕山身后——

    冉步月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和舒枕山同款的宽松家居服,长发编成了一条麻花辫,毛毛糙糙地垂在左肩。

    脚步懒散,满脸困倦,好像刚刚被吵醒。

    滕琮明先是一惊,花五秒处理和理解了看到的一切,接着被深深的后怕淹没。

    冉步月和舒枕山睡在一个套间里。

    他们是最亲密的那种关系。

    他居然在舒枕山面前那样贬低过冉步月。

    舒枕山面无表情地揪起滕琮明的脑袋,不满地说:“你还是把阿冉吵醒了。”

    滕琮明浑身发抖。

    冉步月伸手拍了拍舒枕山后背,带着安抚意味。

    舒枕山恐怖的力道便松了些,滕琮明喘了口气,面带感激地仰头看向冉步月。

    如果舒枕山是恶犬,冉步月就是唯一能控制他的主人。

    舒枕山把玩了一下镶着宝石的匕首,有些焦躁:“还没开始,他就把你吵醒了。”

    “算了。”冉步月平淡地说,“我不想让他的头发掉在地毯上。”

    “很脏。”

    男狐狸精

    滕琮明很快就认清了形势, 现在这屋里有决定权的人竟不是舒枕山,而是冉步月。

    滕琮明只犹豫了一秒,哀求地看着冉步月, 带着哭腔说:“冉先生,我知道错了, 我以前做的事情对你造成了很大伤害,我向你道歉!我真的错了, 对不起……”

    冉步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回想起曾经滕琮明把自己堵在角落里时, 他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大权在握的、丑恶的嘴脸,与眼前这张惊惧交加的脸重叠到一起。

    似乎位置转换,曾经的霸凌者成为了被羞辱的那一方。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古老且公平的反击方式, 但冉步月突然觉得很无趣。

    他好像变成了和滕琮明一样的人。

    滕琮明还在念叨“对不起”, 他面朝冉步月, 双膝半弯, 摇摇欲坠, 眼看就要跪到地上了。

    冉步月没有去扶。

    舒枕山当然也没动。

    滕琮明没坚持住,就这样扑通一声跪到了冉步月面前。

    冉步月:“……”

    滕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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