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外戚再次伟大 第23节

怯场。

    太后向他颔首,又转回面向勋贵公卿,再次喟叹:“家和国齐,子弟孝悌, 国之有望,诸位先祖曾与太【】祖一并开创基业,名垂凌烟阁者多矣, 如今若是子弟不义,只仰祖宗余荫鼻息,不思进取,圣上成人亲政之后,又有谁能辅佐堪用?”

    图穷匕见之时,梁珞珈目光逡巡一众,再落回战战兢兢的定国公夫妇身上,慢条斯理道:“定国公,你递至宗正寺请求立长孙为世子的折子,你说哀家该怎样才好?”

    定国公呼吸一滞,再度膝盖着地,斩钉截铁道:“太后理当回绝,此子德行暂不配此位,将来如何辅佐圣上?岂不败坏我家门楣?请太后安泰,臣归家后必定严加管教,不以家丑令太后与圣上难堪。”

    定国公夫人似乎仍是心疼孙子,跪下后侧头去看孩子听闻自己暂不能为世子后哪错愕呆滞的情状,伏首欲泣道:“太后……”

    然而她刚一开口,就被知晓情势不容求情的定国公制止,不住叩首,只道:“太后明鉴,提点臣等,臣家门不幸,累及诸位公卿,实乃罪过。”

    “快快请起。”梁珞珈眉头轻蹙含哀,不忍之情溢于言表,“哀家如你所愿便是,国公年事已高,不必如此。”

    全程,梁珞珈未看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定国公长孙一眼。

    待二人起身,她又恢复温和可敬之态,扬声道:“今日庭前贡菊,诸位散席自行取用,宗正寺明日赐下茱萸与秋香裁缎等一应节时之物,在座诸位共沐天恩。”

    如此,众人齐齐谢恩,一场宴席落幕,似乎人人都是欣然。

    回去路上的马车里,梁惜月沉声感叹:“太后当真厉害……一句喜一句嗔,前句还是母仪天下,后句就讲当断不断,将定国公一家弄得战战兢兢,求情都不敢。也是他们活该。”

    说到这里,她忽得停顿,再开口却是复杂的沉郁语调:“这点本事,真像大哥。”

    “掌弄心术本就是帝王之家的事情,太后不会也要会。”崔函想让妻子宽心,但方才那一幕也确实使他有些余震,想到梁道玄,他又感叹,“只是玄儿自小温厚老实,犯错认罚,诚实得不像个孩子,从前我觉得省心,可此刻却又担心……他这性子,不如妹妹。”

    梁惜月也因想到梁道玄自幼的乖巧懂事,不免心悸:“我们玄儿被教得太乖太懂事,太有做人兄长的样子,若是将来真要吃亏,我岂不愧对大嫂?他这样坦诚率真乐天享福的个性,却卷虎狼窝里……”

    “玄儿虽懂事,可也有自己的心性在,你想想,有时他有自己的主意,也都能劝得我们来让他得行,他若真心待太后与圣上,太后也会存些情谊在的。”

    “但总不能奢望皇家有情。”

    夫妻二人对视,又是齐齐一声叹,忽得笑了,头碰到一起去,梁惜月道:“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我们做长辈父母的,什么福气都要想想后头的隐忧,如何安心养闲?你说得对,玄儿素有智识,他一直说太后待他极好,圣上又亲近他这个舅舅,想来也是观察入微,再安你我的心。”

    “是了,玄儿还有我们,百年之后,雍儿也是他的哥哥,他们兄弟齐心,互有扶助,就算真是遇见风浪,我也信两个孩子可共渡险关。”

    ……

    各地解试发榜,得中士子启程入京,金秋帝京水陆两道车马络绎邸店足赚。梁道玄自北水路回京,路上皆是士人往来,雇船不便,好在花卉先一步送回,未有耽搁中秋好时节,比他们兄弟二人还要先一步抵达。

    梁道玄回京听到的第一个八卦,就是定国公关起门来,给不成器的孙子亲手打了顿结结实实的板子。说这次,定国公夫人是跪是哭,是骂是叫,搬出死去儿子的牌位来,也没能让老爷子的板子轻一点。这位长孙丢了世子的位置,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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